北方战报还未至,但南方此时已是风声鹤唳。
早在登基之前,朱烈洹就和众臣定下了对南直隶、浙江、江西、河南的动手计划。
经过一个多月忙碌,计划好的军队都已调动到位。
南方早已平定,可明军还是如此大规模的调动,很不合常理。
一些人对此有些猜测,吓得腿都软了。
可他们毫无办法,现在各地都被严厉管制,沿海被封锁,想跑都跑不了。
至于鼓动百姓聚众闹事,没人敢干。
先不说他们能不能鼓动那些百姓,就说当今陛下的态度就知道闹事行不通。‘
前些年,他们遇到任何不顺心的事,上街闹闹事,哭哭庙就能让朝廷妥协,但在当今治下根本行不通。
去年湖广武昌发生的事诸人还没忘,还有广州番禺学宫那场震惊天下的屠戮依然能震慑人。
所有人都明白,老实待着死不死不清楚,但闹事必死无疑,而且是死全家那种。
那些以往名传天下的大儒、家财万贯的商人、良田千顷的士绅都只能缩在家里瑟瑟发抖,祈祷屠刀不要落到他们头上。
更有甚者玩起了临时抱佛脚,拿出家财开始在家乡修桥铺路、救济贫民,就指望表现好点能让朝廷看到。
宜兴亳村陈宅,陈贞慧与黄宗羲相视而坐。
“家舍简单,没什么好招待你的,仅有些许山茶,别嫌弃。”陈贞慧摆弄着茶具,笑呵呵说道。
“定生,你真打算老死在这小村子了?”
“不然还能如何?继续出去摆出复社的名字兴风作浪吗?我可不想死。”
黄宗羲讪讪一笑,“那也不必待在这里,住城里不管哪方面都更方便。”
“这村子好啊,清净,这几年我都习惯了。”
陈贞慧一脸淡然,然后问道,“太冲,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前来所为何事?”
黄宗羲正了正神色,“定生,想必最近外界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陈贞慧看了黄宗羲一眼,“你是说军队调动之事?”
他虽然隐居在小村庄数年没出一步,但儿子陈维崧时常会外出采买,消息并未断绝。
对于眼下江南最引人注目的军队进驻各地的事也不陌生。
“嗯,眼下南方全部平定,却还在大肆调动军队进驻江南,根据之前山西、湖广等地发生的事,这次军队调动恐怕不寻常。”
陈贞慧嗤笑一声,“有何不寻常?所幸不过是杀个血流成河罢了,早晚的事。”
黄宗羲眉头一皱,“你这是何意,要知道朝廷针对的人皆是良善士绅,其中不乏大儒巨子,咱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无辜屠戮?”
“无辜?”
陈贞慧摇摇头,“他们可不无辜,在下这几年在此隐居,平日里也多有思索前些年之事。旁观者清啊,大明前几年之所以落得那个结果,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包括你我,都是鞑子入关的‘帮手’。
眼下大明迎来一位雄主,以霹雳手段扫清寰宇,将差点再次陷入胡虏之世的天下解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