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自称孙可望。”
“原来是他。”
瞿能当然知道孙可望是谁,张献忠四大义子中的老大,也是张献忠最看重的人。
没错,张献忠最喜欢的义子当属老大孙可望。
毕竟这家伙能力确实强,或许打仗比不上李定国,但内政能力强啊,协助张献忠将大西内政管理的井井有条,几乎不需要张献忠费心。
现在张献忠领兵在外,后方基本都是孙可望在管,一副倚其为接班人的意思。
瞿能没想到张献忠会将孙可望派过来,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想了想瞿能说道,“来者是客,将人请进来吧。”
很快,一个二十余岁、身穿罩甲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在下孙可望见过瞿将军。”孙可望拱拱手。
“不必多礼,坐吧。”瞿能指了指自己左下方的椅子。
孙可望点点头,施施然坐下。
让人上茶后,瞿能才说道,“你一个反贼居然敢大摇大摆来到这里,就不怕本将军杀了你?”
“有道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我大西军此时未与大明为敌,将军岂会对在下动手?”
孙可望笑着说道,瞿能在他脸上看不到丝毫慌张。
“好胆色,不过你大西军终是反贼,毁皇陵、乱中原、掠民财、擅称王,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岂能说未与我大明为敌?”
孙可望微微拱手,“还望将军知晓,我等本也是大明子民,奈何天灾无情、官吏贪鄙、朝廷漠视,无奈起兵造反,不过是为了活着罢了。
如果能活下去,谁想提着脑袋造反?”
瞿能冷着脸色,“不管怎么说,你等反贼的身份终是变不了。不过你能有胆子来此,也算条汉子。”
“现在大明陛下心胸开阔,连大顺那群人都能饶恕并重用,更何况是我等,在下来此并不怕什么。”
“这么说,你此行过来也是打算投靠我大明?”
孙可望连连摇头,“不不不,在下此次过来另有要事。”
瞿能说道,“都是军中打滚出来的,别学那些大头巾磨磨唧唧的,直说吧。”
孙可望拱拱手,“现大明已尽复关内之地,想必东虏鞑子也撑不了几时,到时北无边患,势必南望。
在下此次过来,就是代父王问问,不知大明对于云南是何态度?”
瞿能正了正脸色,“云南,太祖发兵数十万定之,又迁军民数十万于此,耗两百余年方化为汉地,此为我大明之地。
当今陛下复太祖之业,兴大明江山,岂会忘记云南?
本将可明明白白告诉你,我大明军队再次踏上云南的那一天不远了。”
孙可望脸色有些难看,“就没商量的余地吗?我大西愿对大明称臣,一如当初沐家一样替大明永镇云南。
并立誓,我大西永不会踏出云南一步,且永远都是大明的臣子。”
瞿能摆摆手,“不可能,在我大明,没有活着的外姓王,更别说手握数十万军队。
至于云南,朝廷肯定会收回,这事没得商量。
如果张献忠愿意请降,本将可上书朝廷,想必陛下看在你等懂事的份上,也会给予一份殊荣,荣华富贵一生没问题。”
孙可望摇摇头,这同样不可能。
别说张献忠现在不愿意,就连孙可望也是一样。
但想到现在大西军的情况,孙可望心里有些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