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学召故意压低声音:“陛下忌惮大将军功高震主,又恐直接下旨引起兵变,故命我等……暗中行事。”
秦云俭瞳孔微微一缩,冷声道:“行事……行什么事?”
胡保朝接话:“秦将军还看不明白吗?陛下要赵寒江死,但得死得像意外或暴病。”
“如此,既可除患,又不伤军心。”
秦云俭听到这话,大怒道:“你们胡说八道,大将军忠心耿耿……”
他这话还未说完,就被孔学召直接打断。
“秦将军,正是忠心,才功高震主啊!”
“秦将军,您想想,大将军携带覆灭南越国的灭国之功,整个景国,谁能与之匹敌。”
“铁脊关二十多万大军,如今都听命于赵寒江,陛下能安心吗?”
“而起,您不要忘记,赵寒江可是沧澜王的女婿,一旦他们翁婿联手,景国何人能挡。”
“而且,赵寒江还是户部令狐尚书的女婿,更是联姻江南四大家中的王家,其羽翼已丰!”
“陛下喜欢赵寒江不假,但陛下更要保住景国的江山!”
秦云俭听到这话,不由沉默了,拳头攥紧又松开,脸色变幻不定。
孔学召、张洪东、胡保朝三人彼此对视一眼,觉得有戏,眼睛都不由亮了。
张洪东继续加码:“秦将军,你若肯相助,日后这铁脊关,便是你说了算。”
“陛下已许诺,事成之后,你为甘宁府大将军,未来封侯,也不在话下。”
秦云俭听到这话,心中冷笑,心中对于御史的厌恶,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些人舌灿莲花,别的不行,诡计那是层出不穷。
要不是大将军要自己等人配合他们演戏,他直接挥刀把三人砍了。
眼下铁脊关外,几十万草原人虎视眈眈,这个时候,陛下想着除去大将军,那是脑子有病。
真要忌惮大将军,陛下根本不会把大将军从建安府调到铁脊关来。
三个蠢货,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秦云俭盯着三人,冷声道:“我需要证据,空口无凭的话,我可不信!”
孔学召听到这话,连忙点头,伸手在怀中摸索了一番,取出一个蜡丸,一把捏碎。
蜡丸里面是张小纸条,打开之后,盖着朱红玺印。
这是火鲁刺伪造的景皇“密诏”,但足以乱真。
秦云俭看完,手微微发抖,心中杀机滚滚。
这个玺印骗得了别人,但骗不了他。
当年,他是景皇身边一名护卫统领,知道不少皇宫的事。
几年前,景皇无意中碰到了玉玺,玉玺从龙案上掉落,有一角崩了。
当时,景皇的脸都黑如锅底,就连魏恒都吓得额头冷汗直冒!
后来,陛下找来了数名宫廷雕刻玉石的大师,把崩坏的一角做了修复。
但即便是修复了,但盖出来的玺印,还是有细微的不同,有一个角有一道浅浅的印痕。
这种印痕,如果不是认真对比,根本看不出来!
他因为知道这件事,也对比过,所以一眼就看出了真假。
他万万没有想到,三名御史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这个地步,简直是丧心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