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千叶走远,大内义盛将贴身武士招过来,低声吩咐几句,那武士领命出去。
此战,败局已定,只是,如何交代?
大内义昌,必是你知情不报,令自己深陷绝地。
之前所有大明大胜鞑靼的消息,一概被你当做谎言而置之不理。如此看来,你这是借刀杀人,回去,定与你不死不休。
最前方,镇中、镇北、镇南三舰,如一支利剑,直插倭奴舰队,将之一分为五。
舰两侧的火炮,开始了各自的怒吼。
目标,无一不是选在倭奴的运兵船和指挥舰。
个大、目标大,自然,死得快。
以各舰两侧上下两层,大炮六十、小炮四十计,这百炮齐发,倭奴又凑趣上赶着围拢上来,这简直是配合大明海军实弹训练。
一个照面,倭奴三十余艘大小舰只便回归了原始建造阶段。
“大人,明军火力太猛,我们,不是对手。”
“放小艇,命人持火油瓶,抵近明船放火。”
“嗨。”
镇北舰,游锟,在指挥舱,手持千里眼,仔细观察着战事。
以大明海军火炮射程,倭奴不等近前便灰飞烟灭,但蚁多咬死象,防备的不是倭奴的炮,而是偷袭。
“游铭,如何,一会儿哥哥给你放到岸上,总有仨瓜俩枣的漏网之鱼,你们陆战队也喝点汤。看,哥哥够意思吧。”
“矫舰长说笑了,此战,以海战为主,陆战队只是防备不时之需。如何作战,还要听陛下将令。”
“狮子搏兔,以我三艘主力舰便可全歼倭奴。”
“小心无大错,陛下,最爱惜将士性命。”
见游锟搬出了陛下,矫唯本也不敢造次,心中虽有一丝丝不屑,但却不敢露出分毫。
“矫舰长,留意前方那三支快船。”
“在哪?没几个人啊?这是,倭奴的纵火船。命。半转向,左舷接敌,小炮击沉倭奴纵火船。”
只是,大船转向困难,小船来去如飞,一个闪躲,小船又迂回到船首尾位置,躲在射击死角重又围拢过来。
“命,各班、排长分列船首尾,向敌纵火船射击,迫击炮配合。”
随着游锟的命令,陆战队在船上动了起来,神枪手各自就位。
纵火船上,净二满脸狰狞,还有二百尺。此处,已经是大明火炮的射击死角,再有片刻,便可驶到大明军舰下方了。
到时候,将火油罐丢在大明军舰船舷,明军想救都鞭长莫及。要想活命,只有逃跑一条路,否则就等着变火船吧。
功劳到手,主人必会赐姓,今后,自己便不是卑贱的农夫,而是堂堂武士了。
“点火。”
距离更近了,净二甚至觉得,自己加把劲可以直接将点燃的火油罐丢到明舰船舷。
咦,手中的火油罐为何破了?
火油洒出来,带着红蓝色的火苗,在甲板上四处流淌,自己的手上、还有脚下,也都沾染着火苗。
扑灭,为何手那么重?抬起来都费力。再看身上,为何小腹的血像家乡的温泉一样,咕嘟咕嘟冒个不停?
净二倒下去了,在离自己的人生目标咫尺之遥之处,倒下去了。
陪着他的,还有船上的五个死士。
只是其中一人,满身带火跳进水中,其余的,都化作盂兰盆节的船灯,只是祭祀之物忒过虔诚了一点儿。
“且,多事,放近了老子撞也把他们撞沉。”
游锟,没理会矫唯本的不屑。
他记着陛下的一句话,到了战场上,你只能选择相信手中的武器和身边的袍泽,因为,你们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