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想。”
有门儿,史大,心里,乐开了花。
昨晚,被媳妇臭骂一顿之后,又享尽了于飞之乐。
这冰火两重天,让史大彻底迷走了。
媳妇说的对啊,自己在这儿,见谁都得低三下四,为啥?凭啥?以咱家这条件,在老家,咱就是地主老财,不,是大少爷。
十里八乡的庄户人家,谁见到咱不得敬着点?更别说那些租咱家地的佃户。
自己,偷偷攒了几十两银子,媳妇,那些首饰、还有来人的赏赐,也得有几百两了。
回去,买地,盖新房,那才叫日子。
在这儿,呸,老子过得只比那几个仆人强点。
一个个人五人六,虽然对咱客客气气,咱知道,你们打心眼里是瞧不起咱的。
客气,只是做做样子。
媳妇的主意高啊,之前跟爹提出要回老家,爹把自己臭骂一顿,还差点脱鞋抽自己。
如今,一提妹妹的事儿,爹,心动了。
还是媳妇说的对,爹就是偏心眼儿,看着燕儿哪哪都好,对高猛那哪是老丈人,是下人。
我这大舅哥当得比小舅子还不如。
我是你儿子,是史家未来的当家的,咱不得有志气啊,自立!
史老汉,不是不想走,而是,舍不得这份产业。
那地,是,陛下赏赐了一些,丰城侯府给置办了一些,高凤买了一些。
但,不都是咱带着儿子在操持?
后院满屯满垛的粮食,都是咱一个粒一个粒打地里刨回来的。
还有那些大牲口。
若不是老汉我盯着那些仆人半夜起来加料,能长得这么壮实?
只是这一走,全没了!
怎样能说动他们,让我带一些回去?
别人都好说,,就是高凤这老东西。
眼跟蜜蜂刺似的,心里明镜似的,肚子里鬼主意蜂窝眼儿似的。
唉,心疼啊,肉疼。
早知道,都便宜了别人,就不这么卖力了。
哈马木齐待了几天,想着哥哥的婚事,回去了。
史老汉,将燕儿找到跟前,语重心长地一番感慨。
燕儿,纵有千般不舍,但,叶落归根,人,不能忘本,老家是不能丢的。
于是,在高凤的主持之下,史老汉一家五口,带着四千斤小麦、五百斤荞麦、五千斤玉米、五千斤红薯、土豆、二十坛酒,
腊肉、调料、布匹、绸缎、盐、茶无算,
还有三头牛、两匹骡子、两匹退役军马、两个仆人,浩浩荡荡向广昌县开进。
至于安全,高凤向纳钦求助,安排了十余个老兵护送。
这赏钱银子嘛,别人可以不要,但不能不给,谁给?自然是高凤。
燕儿,恋恋不舍地送别了爹和哥嫂,回到房中,放声痛哭一场。
直至,一只温柔的小手,摩挲着自己的后背。
是高媛。
媛儿,虽不会说话,但,极明白事理。
接过媛儿递过来的手帕,燕儿擦干眼泪。
日子,还得过啊,猛子哥,不在家,自己更要把家操持好。
“娘,舅母不回来了吗?”
“姥爷跟舅舅、舅母回老家,你若是想他们了,等妹妹长大了,娘带您们去看他们。”
孩子,虽然小,还是懂事的,知道亲情的可贵。
“不是,我怕舅母。”
怕,为啥?
“娘,爹啥时候回来?”
啥时候,猛子哥没说。
想到这儿,燕儿眼泪又止不住夺眶而出,抱着女儿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