务必,是你手书。到时,本官携此物向陛下求肯。料,天恩浩荡。然,若有纰漏,哼哼,宁波城外便是尔等例子。”
“大人,小人断不敢有二心。”
“来人,”
“大人。”
“带他二人下去,安置在别院,派两个倭奴伺候。一应应用之物别短了他们。”
“大人?”
“嗯?”
“诺。”
细川高国,坐在风吕之中,恍如隔世。
看看为自己细细擦拭身子的婢女,神情娇羞,面容温婉,虽语气有些强烈、硬朗,但细川高国知道,这是大内氏领地光道的女子。
这种反差,反而衬得那女子俏皮、可爱。
可惜,力不从心,否则,哼。
梳洗之后,人也精神了。
与药师寺元二,奋笔疾书。
两日后,小校捧着他们书写的东西,进门,一言不发,抬手在细川高国的脸上,照顾得面面俱到。
然后一挥手,命人将他二人又丢回到了牢里。
“大人,大人,为何如此?”
“呸,给脸不要的玩意儿。你们写的,还不如普通士卒。害得老子给旅长骂。等着吧,明儿,有人伺候你们上路。”
“大人,小人,写的都是详情。求您给沐大人带个话,小人,没敢欺瞒。”
那小校,置之不理,走了。
一夜,从地狱到天堂,再被一脚踹回地狱。
细川高国、药师寺元二,彻底崩溃了。
甚至,那已经习以为常的跳蚤、老鼠,都变做了噬人的恶魔。
第二天一早,小校端来两碗白米饭,还有,鱼、肉。
细川高国,对着小校磕头如捣蒜,
“大人,小人知错了,求您再给沐大人回一声,小人,真没欺瞒,小人痛改前非,必定让沐大人满意。”
“你当老子是你爹啊,有求必应。老子这靴子不要钱啊。”
“大人,大人,小人孝敬大人。小人这就给大人写欠条。”
左右看看,没笔没纸。
那小校,见状在他身上撕下一块衣襟,举刀在他右手食指之上割开一道口子。
细川高国,忍着疼,写下,
“今欠纹银十两,三月内归还,逾期日利息三厘。”
画押。
小校接过来一看,勃然大怒。
“死到临头还拿爷消遣。这打发叫花子呢。”
说着,将破布丢在一旁。
“大人,大人,小人写错了。您再给小人一机会。”
说着,忙从身上又撕下一片衣襟,看看手指,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大人,小人求您恩典,赏小人一刀。”
再写,金额,变作了五百两。
于是,细川高国,再次回到小院。
有了之前的教训,细川高国一面绞尽脑汁,穷其所能;一面,不停贿赂小校,希冀能得到一点内幕。
时机成熟了,沐绍勤,严厉训诫一番之后,带着这二人,进京面圣。
朱厚照,听完沐绍勤与细川高国的禀报,眉头紧皱。
“沐绍勤,你与令明同殿为臣,同为海军袍泽,奈何勾心斗角?此非大丈夫所为。”
“陛下,臣非器小之人,是察觉游锟,有失察之过。细川澄之,身为细川政元亲生子,久居倭奴,无燃眉之急、性命之忧,奈何与游锟暗通款曲?
臣恐此子有诈,累及我大明将士安危。
细川高国,身在大明、心系大明,其忠贞,由所书可见一斑。以不测对万全,臣,请陛下斟酌。”
“细川高国,朕识之久矣。不可尽信。”
“陛下,臣愿为其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