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便要认”。
陈先生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可是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却比斥责更让她难受。
“可有些错，犯下了，便再也无法挽回”。
他顿了顿，看着王秀儿惨白的脸说道。
“往后，你也不必再来学堂了”。
王秀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先生，嘴唇哆嗦着。
“先生……您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来了”。
陈先生重复了一遍。
“学堂不是藏污纳垢之所，你既已失了德行，便不配再做我的学生”。
“不要！先生！”。
王秀儿终于崩溃了，她哭着扑上前，想要抓住陈先生的衣角。
“先生，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好好做人！求您了！”。
陈先生侧身避开王秀儿伸来的手，那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先生！”。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糊涂攀咬您，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啊！”。
其他学堂本就不收女子，只有陈先生这里收，并且对待男女别无二致。
若是陈先生都不要她了，那就更没人要了。
陈先生没有回头，带着魏金一步一步朝着官府门口走去。
出去后，陈先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魏金。
他对着魏金拱手作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今日之事，多亏了您挺身而出，为我作证”。
“若非您，我今日恐怕是百口莫辩，难逃这泼天的脏水”。
魏金连忙侧身避开，回了一礼，脸上露出几分愧色。
“先生此言差矣，该是我谢您才是”。
他抬起头，看着陈先生，眼神恳切。
“我家小子顽劣不堪，整日里惹是生非，我和他娘操碎了心，却拿他毫无办法”。
“自打进了您的学堂，承蒙您悉心教导”。
“他不仅性子收敛了许多，还识了不少字，懂得了不少道理”。
“您于我家小子，有再造之恩”。
“如今您有难，我魏金若是袖手旁观，那才是枉为人”。
陈先生闻言，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朴实的汉子，想起了学堂里那些叽叽喳喳的孩子，心里头五味杂陈。
如今听魏金这般说，只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您言重了”。
那边，周老实见陈先生走了，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刚想冲过去骂。
可转念一想，天大地大，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教书先生。
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
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王秀儿一家。
王秀儿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眼神空洞的望着地面，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
“先生，我错了”。
王老爹蹲在一旁唉声叹气，王秀儿的娘则红着眼圈。
周老实见状，眼珠子一转，那点空手套白狼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他先把疼的龇牙咧嘴的周耀祖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