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两亿。”楚夜明接过话头,她看着颜家父母那副被巨额数字吓呆的样子,想到自己家因为父亲欠债而陷入的窘迫,又想到沈秋郎为社团、为她们这些人所做的投入和承担的风险,一股混杂着愤怒、不平和感激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的团费,我们这里十几个人,就算交满高中三年,加起来连这两亿的一半都收不回来!我们社长图什么?她是在做慈善吗?她是把我们这些人,把这些别人眼里的‘麻烦’,给捡了回来,圈在这里,管着,护着!”
“你还觉得二十万多?还觉得我们社长在坑你钱?!你知不知道,你女儿能继续安稳上学,不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待,不担心随时被学校开除,是因为谁?!”
楚夜明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的话,也道出了在场不少社员的心声。
沈秋郎这个社长,看似懒散跳脱,看似不着调,但她确实用她自己的方式,为这个小小的、被主流排斥的团体,撑起了一片相对安宁的天空。
“行了。”沈秋郎轻轻拍了拍手,声音不大,却带着奇特的安抚和掌控力,让激动愤懑的楚夜明和有些喧闹的场面安静下来。
“我们是在这里谈判,解决问题,不是在搞逼供,吓唬人。”
随着她的话音,休息室里的恶灵宠兽们纷纷化作光芒,被各自的主人收回御兽之书,刚才那令人窒息的压力感也随之消散。
但颜家父母脸上的恐惧和震撼,却并未完全退去。
“逼供也行啊,”金玥悦撇撇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她甚至慢悠悠地从校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看起来就极为锋利的小折刀,在指尖灵活地转了个刀花,脸上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得意,“老大你不是见识过我的‘技巧’吗?又快又准,保证问什么说什么。”
她这话,配合着那把突然出现的小刀,让刚刚缓和一点的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
沈秋郎后颈的汗毛都微微竖了一下,立刻想到了某个不太美妙的回忆——她也不是没有不小心撞见过金玥悦处理那几个试图在她地盘上搞事的对头马仔的场面。
场面一度非常震撼哈……
“打住!”沈秋郎连忙抬手制止,对着金玥悦做了个“收起来”的手势,语气不容置疑,“算了,用不着那个。”
她看了一眼被金玥悦亮刀子吓得又缩成一团的颜家父母,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还带着点调侃:“再说了,也不能真让宁宁变成孤儿吧?那多可怜。”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但配上她瞥向颜家父母那轻飘飘的一眼,其中的意味却让颜父颜母心底发寒。
“言归正传。”沈秋郎收敛了那丝调侃,身体向后,放松地靠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惊魂未定的两人,语气清晰地做出总结陈词: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我这边,是目前唯一能合规合法保住宁宁学籍、让她安稳读完高中、并且有机会正常发展她的御兽师道路的地方。但代价是,一个月二十万御兽币的团费。这是维持社团运转、打点关系、确保大家安全的必要开销。”
“如果你们不愿意出这笔钱,坚持要宁宁退团,可以。但是,退团之后,她因为持有未经许可的恶灵宠兽,被学校复查后勒令退学的风险,将会极大增加。除非——”
她刻意停顿,看着颜家父母眼中重新燃起的一丝希望,然后毫不留情地掐灭:“除非,你们能在短时间内,为她找到一只合适的、被学校认可的‘正常’宠兽,并且完成契约更替。这其中的花费、人脉、以及对新宠兽的培育投入,恐怕远远不止一个月二十万。而且,时间不等人,学校不会无限期等待。”
沈秋郎摊了摊手,做出一个“选择摆在你们面前”的姿态。
“当然,最终是否退团,选择权不在你们,也不完全在我。”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目光转向身边依旧在低声啜泣、但似乎因为刚才大家的撑腰而稍微平静了一点的颜宁宁,声音放柔和了些。
“我只听宁宁自己的选择。她已经是高中生了,有权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如果她愿意留下,那么团费的事,你们自己商量。如果她迫于压力选择离开,那么后续的一切风险,也由你们家庭自行承担。”
说完,沈秋郎不再多言,只是悠闲地往后靠了靠,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脸色变幻莫测、陷入巨大挣扎和恐慌的颜家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