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喜心中一喜,连忙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圣明!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即便是一棵参天大树,若是从根部烂了,也会轰然倒塌。靖王府虽然势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哦?”顾云瑞眼中闪过些许寒光,“你是说……”
“王爷最大的弱点,便是那位靖王妃。”赵喜阴恻恻地笑道,“殿下您忘了?上回柳侍郎的事,靖王为了那个女人,不惜当众发难,甚至血溅柳府。王爷对王妃,爱逾性命,宠冠京城。只要我们能抓住王妃,便等于扼住了靖王的咽喉,让他动弹不得。”
顾云瑞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亮起一抹狠厉的光芒,但随即又有些犹豫:“你的意思是……绑架?”
“正是。”赵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只要王妃在我们手上,还怕靖王不乖乖就范?到时候,别说是让他交出兵权,就是让他……逼宫造反,或者是替殿下您……取而代之,也未尝不可。”
“取而代之……”顾云瑞喃喃自语,眼中,燃起了熊熊的野心之火。这个计划,大胆,疯狂,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但若成功了……
这个诱惑,实在太大了。
“可是,靖王府守卫森严,王妃身边,高手云云,秦风更是个棘手的人物,如何能得手?”顾云瑞终究是个谨慎的人,还是有些顾虑,“而且,若是被查出来,本宫就真的完了。”
“殿下放心,奴才自然有万全之策。”赵喜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画着黑色骷髅头的令牌,“奴才,已经为您联系好了帮手。城外四十里,黑风寨的那群亡命之徒,寨主‘黑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贪财。只要银子给够,让他去绑架一个女人,易如反掌。”
“黑风寨?”顾云瑞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一丝厌恶,“一群山匪草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是他们露了馅……”
“殿下此言差矣。”赵喜摇了摇手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因为他们是山匪,才不会引人怀疑。谁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子,会去勾结一群草寇呢?而且,事成之后,我们可以安排死士,将他们全部灭口,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所有证据,都可以指向……某些与靖王有隙的边疆部族。殿下,您不仅可以除掉心头大患,还能为国立功,一石二鸟啊!”
赵喜的话,像是一条毒蛇,钻进了顾云瑞的耳朵里,在他心中疯狂地游走。
是啊,只要死无对证,谁能怀疑到他身上?到时候,他既是受害者(嫂嫂被劫),又是平叛者(剿灭匪徒),还能顺理成章地接管靖王的兵权,甚至……坐收渔翁之利。
这番话,彻底打消了顾云瑞的顾虑。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的欲望所取代。他看着赵喜手中的那块骷髅令牌,仿佛看到了通往皇位的阶梯。
“好!就这么办!”顾云瑞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你去联系黑煞,告诉他,事成之后,黄金万两!本宫,还要他亲手,把靖王妃,完好无损地,送到本宫面前!”
“嗻!奴才这就去办!定不负殿下所托!”赵喜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然后躬身退下。
偏殿内,只剩下顾云瑞一人。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狂风呼啸,拍打着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狼嚎。
顾云瑞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冷风吹打在他脸上。
他看着远处靖王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隐传来丝竹之声,似乎正在庆祝着什么。
“顾云逸,苏瑶……”顾云瑞紧紧地抓着窗框,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木纹之中,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至极的笑容,“你们的荣光,到此为止了。这皇位,本宫坐定了!”
一场针对靖王妃的、恶毒而疯狂的绑架计划,就此展开。
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吐着猩红的信子,终于,露出了它致命的獠牙。京城的上空,一场腥风血雨,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