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可能,朱高炽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冰凉!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发!
这妖僧竟然诅咒他的兄弟!
我操你妈的姚广孝!!!
朱高炽如同疯虎般扑了上去,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狠狠砸向姚广孝的面门!
这一拳含怒而发,势大力沉!
姚广孝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禅房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滑落在地!
你竟敢诅咒我弟弟!!朱高炽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冲上前去揪住姚广孝的僧袍,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妖言惑众的秃驴!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冲进来,见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一向温文儒雅的太子殿下,此刻竟然如同市井莽夫般在殴打一位得道高僧!
殿下息怒!侍卫们慌忙上前劝阻。
姚广孝挣扎着爬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依然在笑,那笑容诡异而悲凉:打得好...打得好啊殿下...这一拳,算是打破了您最后的幻想...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着朱高炽:老衲言尽于此,信不信由您。只盼他日血雨腥风起时,殿下莫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朱高炽喘着粗气,死死瞪着姚广孝,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理智告诉他应该就此罢手,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杀了这个妖僧!杀了这个想要离间我们兄弟的祸害!
最终,残存的理智战胜了怒火。
朱高炽猛地松开手,恶狠狠地盯着姚广孝:今日之事,若敢外传半个字,孤诛你九族!
说完,他拂袖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姚广孝望着朱高炽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良久,才艰难地爬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喃喃自语:
痴儿...痴儿啊...这天下最毒的,从来都不是刀剑,而是人心...
两蟒必折...呵呵...老衲倒是很期待...
禅房内,檀香依旧,却仿佛多了一丝血腥的气息。
而匆匆离开鸡鸣寺的朱高炽,坐在回宫的轿子里,双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姚广孝那番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潜龙在渊,腾必九天...
三龙两蟒共争天命...
两蟒必折...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不可能...绝不可能...朱高炽喃喃自语,老二虽然...虽然变了,但他绝不会害我...我们是亲兄弟啊...
可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朱高煦近年来那些高深莫测的眼神,那些出乎意料的手段,那些在军中日渐高涨的威望...
还有朱瞻基从军营回来后,偶尔提及二叔时那复杂难明的神色...
难道...难道姚广孝说的都是真的?
朱高炽痛苦地闭上眼睛,胖脸上写满了挣扎。
一边是血浓于水的兄弟之情,一边是冷酷无情的帝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