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随便问问。朱高炽摆摆手,语气疲惫,粮价的事...你先看着办吧,需要多少钱粮,从内帑支取便是。
殿下!夏元吉还想再劝,却被朱高炽打断。
够了!太子罕见地动了怒,孤有些乏了,你退下吧!
夏元吉看着太子憔悴的面容,欲言又止,最终只能躬身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
朱高炽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混乱。
姚广孝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无毒不丈夫!现在动手还来得及!趁汉王远在漠北,天高皇帝远...
闭嘴!朱高炽对着空气怒吼,孤绝不会做那等禽兽不如之事!
可是...万一姚广孝的预言成真了呢?
万一老二老三真的死在漠北,那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悄然钻进他的心里。
我在想什么?!朱高炽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胖脸上顿时出现五道红印。
他痛苦地抱住头,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来回踱步。
一边是梦寐以求的皇位,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兄弟。
这个选择太过残忍,残忍到他宁愿从来没有听过那个该死的预言!
这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父皇为何常年失眠。
坐在这把椅子上,确实夜不能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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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府,偏房。
韦达正在烛光下研究着一幅巨大的漠北地图,手指在狼山一带轻轻划过。
王爷此时应该已经推进到这一带了...他喃喃自语,希望一切顺利。
虽然表面平静,但韦达心中总有一丝不安。
自从朱高煦北上后,这种不安就与日俱增。
先生!周武推门而入,面色凝重,有重要情报!
韦达头也不抬:是漕运又出问题了,还是朝堂上又出什么事了?
都不是!周武压低声音,是关于太子的!
韦达这才抬起头:哦?太子又闹出什么笑话了?
周武凑近几步,声音几不可闻:我们安插在鸡鸣寺的眼线回报,三日前,太子秘密拜访了姚广孝!
姚广孝?韦达眉头一皱,那个老和尚不是被皇上软禁在寺中吗?太子去找他做什么?
关键就在这里!周武神色紧张,眼线听到了一些...骇人听闻的对话!
韦达放下手中的地图:
周武深吸一口气:姚广孝对太子说...说此次北征,三龙两蟒共争天命,还预言...预言两蟒必折
什么?!韦达猛地站起,一向沉稳的他此刻也变了脸色,两蟒必折?他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周武道,眼线亲耳所闻!太子当时勃然大怒,还动手打了姚广孝,但后来...后来太子似乎动摇了。
密室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