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鞑靼骑兵显然也察觉到了明军的变化。
那名辱骂的将领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不屑的狂笑:“哈哈哈!南蛮子们,现在知道列阵了?晚了!”
他猛地一挥手中弯刀:“儿郎们!杀光他们!为萨日朗部落的族人报仇!”
“杀!!!”鞑靼骑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再次发起了冲锋!
然而这一次,他们撞上的是一堵钢铁城墙!
“长枪!刺!!!”吴天宝声嘶力竭地怒吼!
“杀!!!”前排长枪手齐齐发力,丈余长的枪林猛地向前突刺!冲在最前的鞑靼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连人带马被串成了糖葫芦!战马的悲鸣和骑兵的惨叫混合在一起,形成一幅血腥的画面!
“火铳手!放!!!”陈玉堂抓住时机,果断下令!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如同鞭炮般响起!新式鸟铳的威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铅弹呼啸而出,在近距离内形成了致命的弹幕!鞑靼骑兵的皮甲在这种火力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人仰马翻!
“弓弩手!覆盖射击!”朱瞻塙站在一处高地上,亲自指挥弓弩部队。箭矢如同飞蝗般射向鞑靼骑兵的后排,打乱了他们的冲锋节奏。
明军的反击凶猛得超乎想象!
那种从极度混乱到有序反击的转变,那种被侮辱后爆发的战斗力,让鞑靼骑兵措手不及!
那名辱骂的鞑靼将领脸色大变,他显然没料到明军的反击会如此迅猛。
眼看冲锋受挫,伤亡惨重,他当机立断,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声响起,鞑靼骑兵开始有序后撤。
他们并不慌乱,反而像是在执行预定的计划,边打边退,保持着完整的队形。
“想跑?!”朱瞻壑眼中寒光爆射,“骑兵队!随我追击!今天老子要让这些杂种一个都回不去!”
“世子不可!”一个苍老却异常坚定的声音突然响起,压过了营中的喊杀与怒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老参谋孙兴祖在一名亲兵的搀扶下,疾步而来。
他年近六旬,鬓角已然全白,略显清瘦的脸上刻满了风霜的痕迹,尤其左边脸颊上一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陈旧刀疤,在跳动的火光下更显狰狞。
“敌军撤退有序,旌旗不乱,蹄声虽急却不显溃散!此绝非真正的败退,恐是诱敌深入之计!世子,穷寇莫追,谨防有诈啊!”
这位孙兴祖孙老参军,在军中被私下尊称为“孙瘸子”或“老狐狸”,乃是先锋营中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并非科举正途出身,也非显赫的勋贵门第,其资历之老,可追溯至洪武朝末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