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华德爵士凭借其掌握的更具体、也更骇人听闻的信息,暂时占据了上风。
会议决定,将目前所有调查结果、双方观点(尤其是爱华德强调的未知威胁论)以及种种无法解释的疑点,如实汇报给英伦的白厅。
这个决定,看似客观,实则已经宣告了菲茨拉德总督政治生命的死刑。
他将无法用“对大夏强硬”来为自己开脱,反而要承担起“辖区遭遇未知恐怖袭击且应对无方”的首要责任。
散会时,菲茨拉德爵士几乎是被人搀扶着离开座位的,他的背影在一瞬间佝偻了许多。
而爱华德·汉弗莱爵士则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他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香江依旧繁华的夜景,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灯火,投向了那更深邃、更黑暗的、隐藏着未知威胁的夜空。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成功打击了政敌,但也亲手揭开了恐怖帷幕的一角。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或许才刚刚开始。
那随意一指便能夺走生命的力量,那让物资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冰冻海鲜的诡异手段,像一块巨大的寒冰,压在所有知情者的心头,也让这座东方之珠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的阴霾。
决策层的分裂与内耗,在绝对的力量未知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可笑。
按照爱德华的计划,此事的发展,加上本土家族的运作,自己大概率会成为下一任总督。
但如果事情不能调查清楚,不能明确敌人,那自己能不能坐稳就很难说了。
实际上,在会议上有很多细节内容他没有提及,一个敌人,在短时间内击杀上千优秀的士兵,没有遭到抵抗,没有被发现,没有使用热武器...
还有那平滑的金属切口和那两个‘活着’的目击者身上的伤口,以及舰船上上吨重的鱼雷炮弹的消失,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在这片神秘的东方土地上,自己将来又该何去何从?
恐惧,已经成为这个夜晚唯一的主角。
此时的王忠义正在招待所休息,他还要在这里停留三天,以防大英国有什么过激的行动。
同时他也在等军部的消息,据说明天外交会谈就要开始,这次大夏国会强势登场,要求大英国给出合理的解释和方案。
当然,王忠义也有自己的打算,历史上的屈辱不会这么简单的结束,他的反击也才刚刚开始。
但那都是等事态平息后的计划,边境线不宜再起争端,乱象要从那些曾经的侵略者内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