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之，尝尝这个，”霍母将一碟清蒸东星斑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今天早上刚送来的，新鲜得很。”
褚席之夹了一筷，鱼肉鲜嫩，调味恰到好处，他点了点头：“好吃，阿姨手艺真好。”
霍母被夸得眉开眼笑，嘴上却谦虚道：“哪是我做的，家里厨师做的。不过你喜欢就好，以后常来，让厨师多做些你爱吃的。”
“好。”褚席之应得坦然，没有半分客套。
霍景彦在一旁看着，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的席之，就是这样。
在长辈面前，从不刻意讨好，但那副从容坦荡的模样，反而最得人心。
一顿饭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
饭后，几人移步客厅喝茶。
霍老爷子坐在主位，手里捧着茶杯，目光在褚席之和霍景彦之间转了一圈，终于开口：“听说，靳家被你收了？”
霍老爷子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瞬。
褚席之正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半分停顿，他抿了一口茶，抬眸对上霍老爷子那双看似温和、实则暗藏锋芒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爷爷消息真灵通。”他将茶杯放下，姿态依旧从容，“不过不是‘收’，是‘处理’。靳家那些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霍老爷子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赞赏，却依旧不动声色：“处理？百分之十的收购价，叫处理？”
褚席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霍景彦再熟悉不过的嚣张和锐利。
“爷爷，那得看怎么算。”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靳家明面上的资产值多少，暗地里的窟窿又有多大，账不能只算一边。我给的百分之十，是买他们一个干净的退场。不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霍父和霍老太太，最后落回霍老爷子脸上，“那些烂账，够他们一家子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霍老太太率先笑出声，抬手拍了拍霍老爷子的手臂：“行了行了，你个老家伙，别在这审孩子了。席之做得对，那靳家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他们家那小子干的事，换谁都得这么做。”
霍老爷子被老伴拍了也不恼，反而看着褚席之，眼底的欣赏之色更浓了几分。
“做得好。”
霍父也微微点头，看向褚席之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
霍景彦始终坐在褚席之身侧，手臂环在他腰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摩挲。
他看着自家爱人在长辈面前不卑不亢、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的骄傲几乎要溢出来。
“行了，不说这些了。”霍老太太摆摆手，转向褚席之，笑容慈祥，“听蒙管家说，‘臻园’已经归置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