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彦垂下眼，和他一起看那份整理得条理清晰的文档。
资产分类很详细。
地产、零售、传统制造、物流、餐饮、文化投资……
每一项后面都标注着估值、股权结构、经营状况、以及“初步评估”。
干净的、灰色的、需要清理的，一目了然。
“这效率。”霍景彦评价道，眼底掠过一丝赞赏，“老九手下的人确实不错。”
“嗯。”褚席之应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那些数字和评估，“干净的这部分，比预想的多。”
他顿了顿，偏头看向霍景彦，“沈斯聿那边估计能挑出不少好东西。就是年前这段时间......我们得好好规划规划了。”
“不急。”霍景彦伸手，将手机从他手里抽走，随手放到床头柜上，“今天下雨，先休息。这些事，等明天再想。”
褚席之挑眉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霍总这是打算让我当甩手掌柜？”
“不是甩手掌柜。”霍景彦重新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低沉温和，“是今天，只想好好陪你。”
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暖意融融。
褚席之靠在他怀里，感受着那人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刚才因为看到那份资产梳理而紧绷起来的神经，竟真的慢慢放松下来。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霍景彦胸口戳了戳：“德行。”
霍景彦握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没有反驳。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的雨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呼吸。
没一会，房门被轻轻敲响。
“霍少，褚少，早餐准备好了。”刘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恭敬而温和。
霍景彦应了一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起来吃？”
褚席之“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霍景彦低笑，也不催他，只是又抱了一会儿，才终于撑起身，顺手将薄被往上拉了拉，盖住褚席之裸露的肩膀。
“我去拿。”他说，然后下床，随手理了理睡衣，走向门口。
褚席之躺在床上，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霍景彦很快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两杯刚榨好的果汁。
他将托盘放在床尾的小桌上，然后走回床边，朝褚席之伸出手：“起来？”
褚席之这次没再赖着，握住他的手借力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胸膛和腰腹。
霍景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眸色微微一暗。
褚席之察觉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昨晚留下的痕迹，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看什么？”他问，语气里带着点挑衅，“霍总昨晚没看够？”
霍景彦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扑上去，只是伸手拿起床边的厚外套，替他披上。
“先吃饭。”他说，声音有些哑。
褚席之任由他帮自己披好外套，嗤笑一声，没再逗他。
两人就坐在床上，靠着床头，分食那碗热粥。
早餐刚吃完，两人的手机就同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