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异国的夜色渐深，街灯一盏盏亮起。
九千多公里，十三个小时的飞行，八个小时的时差。
可那个人，好像就在身边。
褚席之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闭上眼，靠在座椅里。
“褚少，需要订餐吗？”老洪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褚席之，“我让酒店那边准备。”
“嗯。”褚席之应了一声，依旧靠在座椅里，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随便弄点就行。”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现代化的高层酒店前。
老洪安排的房间在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落地窗外是Y国首都璀璨的夜景。
褚席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灯火，拿出手机，给霍景彦发了个视频邀请。
几乎是秒接。
屏幕亮起，霍景彦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他靠在床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头发微微凌乱，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紧紧盯着屏幕，像是要把褚席之看进眼里。
“到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嗯。”褚席之将手机举高了些，让他看清身后的落地窗，“刚到，还没收拾。”
霍景彦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景致，最后落回他脸上。
“累不累？”
“还行。”褚席之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懒洋洋的，“就是这边比云江干，嗓子有点不舒服。”
霍景彦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声音里带上几分担忧：“多喝热水。房间里加湿器开了吗？”
“开了。”褚席之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霍景彦，你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开始当老妈子了？”
霍景彦没反驳，只是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思念。
“就是想你。”他说，声音低低的，“控制不住。”
褚席之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他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看着那双写满眷恋的眼睛，心口忽然软成一片。
“知道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我也想你。”
霍景彦的嘴角立刻弯了起来，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再说一遍？”
“滚。”
霍景彦低笑，没有再要求，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怎么都看不够。
两人就这样隔着屏幕聊着。
从酒店房间聊到晚饭吃什么，从老洪那边的进度聊到公司的事，从云江的天气聊到Y国的时差。
琐碎，无聊，却又无比真实。
直到褚席之打了个哈欠，霍景彦才终于开口：“困了？去睡吧。”
“嗯。”褚席之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你也睡。”
“好。”霍景彦点头，目光却依旧落在他脸上，“晚安，席之。”
“晚安。”
挂了视频，褚席之在沙发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褚席之睡醒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他捞过枕边的手机。
看着上面的未读消息。
全是霍景彦的。
从凌晨四点开始，每隔半小时一条。
小彦：“醒了吗？”
小彦：“Y国现在应该快九点了。”
小彦：“记得吃早饭。”
小彦：“[图片]”
小彦：“云江下雨了，你那边呢？”
小彦：“想你。”
最后一条消息是六分钟前发的。
小彦：“是不是还在睡？”
褚席之看着那些消息，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指尖轻点屏幕。
席大：“刚醒。”
席大：“你是一夜没睡？”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小彦：“睡了。”
小彦：“但醒得早。”
褚席之嗤笑一声。
席大：“四点算早？”
小彦：“嗯。”
小彦：“想你，就醒了。”
褚席之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心口泛起一阵酥麻的暖意。
这个霍景彦，真是……
他直接拨了视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