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下。
放下的那一刻,疼是真的。
但疼过了,就过去了。
“余臣,”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认真了几分,“谢谢你。”
余臣偏过头,眉梢微微一挑。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陆燃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放下,也是可以的。”
余臣看着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用谢。”他说,收回视线,“反正你迟早也会想通的。”
陆燃没有说话,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窗外那片陌生的天空。
余臣也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模糊的城市喧嚣。
不知过了多久,陆燃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航空公司发来的改签确认短信。
明天下午的航班。
飞云江。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收起手机,站起身。
“我走了。”他说,看向余臣,“明天回国,你......还会去云江吗?”
余臣靠在沙发里,闻言抬起眼,对上陆燃那双还带着几分探寻的棕色眼眸,有些好笑,“会啊,逢年过节不还得跟着家里去你家吗?”
陆燃被他这话一噎,顿时有点无语,“我说的是平时,没说逢年过节的!”
余臣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刚刚还怕的要死,现在又关心起自己会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刻意避免去哪个地方。
“怎么?你想我平时去云江治你的嘴?”
陆燃被他这话说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你——”他指着余臣,手指都在抖,“我好心关心你,你就这么怼我?!”
余臣靠在沙发里,姿态闲适得像只晒着太阳的猫,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几分。
“关心我?”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你确定不是好奇我还会不会因为褚席之躲着云江?”
陆燃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心思被猜得透透的。
他那点小心思,在这人面前,简直无所遁形。
“我……”他小声嘟囔,“我就是问问,你爱去不去。”
余臣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模样,忽然低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参加完决赛就会回国。云江的店面都已经找好了。”
陆燃愣了一下。
“店面?”他眨了眨眼,棕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意外,“你要在云江开店?为什么?在粤京不是更方便?”
“嗯。”余臣嘴角那抹笑意多了几分认真的意味,“我可不想老爷子眼皮子底下,不然还得时不时被他拉去应酬。而且云江的高端甜品市场很有潜力,地址已经选好了,就在中心街区,估计八月份就能装修完成了。”
中心街区?
那可是云江最核心的地段,寸土寸金,能在那开店的,不是顶奢品牌就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字号。
余臣倒好,轻飘飘一句“地址已经选好了”,就把这事定了。
“你……”陆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臣看着他这副模样,眉梢微微一挑。
“怎么?觉得我不该在云江开店?”
“不是……”陆燃挠了挠后脑勺,棕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复杂,“就是有点意外。以为你……会躲着点。”
余臣闻言,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他脸上,那双温和的眼眸里带着几分玩味。
“躲?”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我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