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只能用天赋异禀来形容。
明明没做过几次饭。
可那味道正儿八经让人惦记。
上次他做的红酒炖牛肉，到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
陆燃咽了口唾沫，催促道：“陈叔，开快点。”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臻园’门口。
陆燃刚推开车门，陆择那张脸就出现在了大门后，狐狸眼弯成了月牙，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鸡腿。
“哟，来啦？”他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快快快，还赶得上最后一道菜。”
陆燃被他拉着往里走，鼻子已经闻到了从厨房飘来的香气。
浓郁，醇厚，混合着各种香料的味道，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做的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红酒炖牛肉！”陆择眼睛亮晶晶的，“席之说上次做的大家都没吃够，今天特意再做一次！”
陆燃闻言，脚步更快了几分。
穿过玄关，客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
沈斯聿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厨房里，褚席之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长柄木勺，在锅里慢慢搅动。
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晕。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霍景彦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环在他腰后，偶尔递个调料，偶尔用纸巾帮他擦一下额角渗出的薄汗。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对话，却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陆燃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去年，他还看着褚席之和霍景彦刚刚捅破那层窗户纸后的别扭。
那时候的霍景彦，看褚席之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现在……
他看褚席之的眼神，已经不再是“试探”，而是理所当然的“我的”。
而褚席之，那个曾经嚣张得谁都不放在眼里的褚家大少爷，此刻被那个人环在身前，姿态放松得像是本该如此。
“看什么呢？进去啊。”陆择推了推他。
陆燃回过神来，迈步走进厨房。
“哟，褚大厨，今天怎么有空亲自下厨？”他凑到灶台边，看着锅里那咕嘟咕嘟冒泡的深色汤汁，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这香味，绝了！”
褚席之瞥了他一眼，嘴角那抹戏谑的弧度又扬了起来。
“怎么？余臣没请你吃饭？饿成这样？”
陆燃被他这话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褚席之！你丫的能不能不提他！”
“怎么？”褚席之挑眉，手上搅动的动作不停，“他治你嘴了？”
陆燃的脸瞬间涨红。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反驳不了。
因为余臣确实治他嘴了。
虽然没有真动手，但那种被按着动弹不得、被那双温和的眼眸盯着的感觉，比他妈真动手还可怕。
“我……”他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却发现陆择已经笑倒在了沈斯聿怀里。
“哈哈哈哈！”陆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狐狸眼眯成了两道月牙，“陆燃，你、你这表情，绝了！余臣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陆燃瞪着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余臣把他按在沙发上，说要治他的嘴？
还是说余臣给他讲了一通“坦然”的道理，让他忽然想通了？
这他妈说出来，也太丢人了。
“行了，别逗他了。”霍景彦适时开口，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葡萄酒，递给陆燃，“开酒，准备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