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陆择一边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公司的事，沈斯聿偶尔在旁边补充几句，褚席之和霍景彦靠在一起，姿态闲适地听着，偶尔交换一个眼神。
青子吟和霍悠铭挨着坐，话不多，但偶尔的互动里，自有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陆燃靠在椅背里，端着酒杯，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看着那些熟悉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
这些人，都在。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微微发烫。
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余臣。
余臣正低头吃菜，侧脸被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双温和的眼眸里，此刻没有任何复杂的情绪，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陆燃忽然想起在F国时，余臣说的那些话。
“放不下就一直看到放下。”
“看到有一天，你发现看到他的时候，心里不再疼了。”
现在，他看着青子吟和霍悠铭坐在一起，心里好像……
真的没以前那么疼了。
也许，这就是余臣说的“坦然”？
他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
“想什么呢？”余臣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陆燃回神，对上他那双带着几分探寻的眼眸。
“没什么。”他扯了扯嘴角，“就是在想，你刚才说的那盘菜，确实不错。”
余臣挑眉，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盘菜？我推给你之前，你已经吃过了。”
陆燃被他这话噎得一愣。
这人，眼神怎么这么尖？
“我……”他张了张嘴，想找补点什么，却发现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心虚。
余臣看着他这副模样，低笑出声。
“行了，别编了。”他收回视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什么都可以，不用解释。”
陆燃看着他，看着那张温和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这人，真的是……
“余臣。”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嗯？”
“谢谢你。”
余臣偏过头，对上他那双棕色的眼眸，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比刚才真实了几分。
“不用谢。”他说，收回视线，继续吃菜。
陆燃没有说话，只是也收回视线，继续吃菜。
包间里，欢声笑语依旧。
窗外的夜色渐深，竹影摇曳。
余臣靠在椅背里，看着对面那几个人，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曾经的那点波澜，此刻已经彻底平息。
他想。
这个世界或许就是这样。
只要能够坦然去看待，那心境自然也会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只是有些人的坦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坦然。
他勾着嘴角，将酒杯凑近，微微一抿。
时间一瞬而过。
三年间。
余臣很自然的融入了他们几个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