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我就给。
这五个字他说三遍。
可每一遍,都让在场的人感到一阵无力。
不是因为没有解决办法,而是因为这个人心甘情愿。
而这种心甘情愿就是最稳固的锁。
外面的他们撬不开,里面的人......也不愿意递钥匙。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久到佣人小心翼翼地进来开了灯,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褚席之靠在霍景彦身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始终落在青子吟脸上,“子吟。”
他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你欠了他什么?”
这话问得青子吟唇线一紧。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欠他什么?
青子吟的思绪不自觉的飘到了十七岁那年的异国街头。
那天在买完纪念品的路上遇上了突如其来的游街示威。
很不幸,他和保镖被人群冲散。
刚开始还没事,但他在往停车点走的路上,防暴队出动,场面一时混乱极了。
就在那样的混乱下,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被后面的人给拉住,而前面,还有人在推。
后脑勺着地的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震了一下,有点恍惚。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胸口就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重压。
很多双脚,在踩。
踩在他的脸上,胸口上,腰腹上,手上......
他想爬起来,但脑子很晕,身上很疼。
当时只祈祷自己不要出事,不然爸妈和阿燃都得担心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位叫夏芙玟的女士出现了。
她是那家古瓷店的老板,游街示威爆发前,他刚从她那买了一套中欧世纪的茶具。
那时候应该是人群散了点,她和她的朋友们都在帮助倒地的人起来。
而他自己因为后脑着地,头晕无力的原因,没能被她扶起来。
然后,他就听到她喊人帮忙的声音。
可帮忙的人没等来,等来的却是第二波暴动。
那一瞬间,耳边很杂乱,但却没有了刚才被踩踏的痛感。
他知道,是她在护着自己。
因为他的耳边正在传来她的闷哼声。
那一刻,他的口鼻都在发酸发胀。
他想。
人在异国,能被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护着,这得是积了多大的德。
然后恍惚间,他听到她在和自己说话。
她说,“别睡。”
她说,“醒醒。”
她说,“别被困住了。”
她说,“困住了会死的。”
可能是自己的求生欲听到了她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好像归笼了。
睁开眼的那一秒,他看到的是一张温柔到了极致的脸,但却眉头紧蹙着,嘴角还有鲜血流下来。
他当时赶忙就想撑起身子,可来不及了。
广告招牌的铁架子已经砸下来。
瞬息间,他只觉得自己先是被什么重物一压,紧接着就是右腹肋骨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然后喉间似乎涌上了一股腥甜,随之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从医院醒来时,他才知道,那个广告招牌不仅砸断了他的肋骨,导致肺部感染,而且还把那位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