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而言,沈浪的指令,就是最优解。
沈浪再不耽搁,从怀里取出一枚传音玉简,用神念飞快地刻下几行字,屈指一弹,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黑暗之中,飞向了暗部刚刚成立的秘密据点。
“传我令,我与夜凝长老即刻闭关,冲击更高境界。期间,宗门一切事务由暗部首领古尘暂代。任何人,任何事,不得打扰,违者……杀无赦。”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合欢宗禁地,那座专为宗主和太上长老准备的,灵气最浓郁的闭关密室。
夜凝如影随形。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静谧的庭院,走过森严的走廊。
一路上,偶尔有巡逻的弟子看到他们,都远远地停下脚步,低下头,用一种混合了恐惧、敬畏和狂热的复杂情绪,躬身行礼。
他们身上的杀气,还未完全散去。
整个合欢宗,都还笼罩在那场血腥清洗的阴影之下。
很快,密室到了。
那是一座深埋于地底百丈的石室,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聚灵和隔绝神识的阵法,空气中,浓郁的灵气几乎化成了实质的白雾。
石门厚重无比,上面闪烁着复杂的禁制光芒。
沈浪拿出一块令牌,按在石门中央的凹槽处。
“嗡……”
石门在一阵沉闷的响动中,缓缓开启。
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扑面而来。
沈浪和夜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们走了进去。
“轰隆!”
厚重的石门,再次关闭。
将他们与外界的一切,彻底隔绝。
密室之内,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和空气中灵气流转的微弱声音。
沈浪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盘膝坐在了密室中央的蒲团上。
夜凝则坐在了他的对面。
两人之间,只隔着三尺距离。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那种“钥匙”之间可以互相吞噬的诡异协议,变得格外清晰。
沈浪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化自在天魔经》在微微发热,似乎在与对面那个同样修炼了此功法的“同类”,产生某种危险的共鸣。
他能吞了她。
她也能吞了他。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沈浪立刻将这个危险的想法掐灭。
开什么玩笑。
夜凝现在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可靠的战友。把她吞了,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外面那群豺狼虎豹?
他还没那么蠢。
他闭上双眼,强行收敛心神,开始运转功法。
秘境中得到的那一丝精纯的“天魔本源”。
与天剑老祖对战时,对剑道法则的感悟。
逼退万魔殿太上长老时,对魔道神通的理解。
强行整合宗门时,那种掌控一切的霸道意志。
一幕幕,一桩桩,所有的感悟、所有的力量,如同百川归海,开始向他的丹田气海汇聚。
对面的夜凝,也进入了状态。
她的气息变得更加空灵,更加飘渺。无数精密的符文在她周身幻生幻灭,那是她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解析、融合着同样的力量。
密室内的灵气,开始疯狂地向两人体内涌去。
渐渐的,以两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沈浪的身体,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经脉在撕裂,又在重组。神魂在被碾碎,又在凝聚。
巨大的痛苦,席卷而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想要获得更强的力量,就要承受更深的痛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他和夜凝体内的《化自在天-魔经》,在同一时刻,仿佛挣脱了束缚,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魔功气息,在狭小的密室中轰然对撞!
它们不再是各自为政,而是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开始互相拉扯,互相纠缠,仿佛要融为一体!
沈浪只觉得自己的神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拽向了对面的夜凝!
而夜凝那空灵无波的脸上,也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挣扎。
她的本能,在驱使着她,去吞噬眼前这个,离她最近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