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的是丹药!是灵矿!谁要你这废纸!”
天剑门的代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浪啊沈浪,你真是穷途末路了!竟然想用一张纸来赖掉所有人的账?你当天下修士都是傻子吗?”
沈浪完全无视了这些叫嚣。
他只是举着那张凭证,用一种充满诱惑的语调,缓缓开口。
“一张凭证,可以在合欢宗,兑换一次‘服务’。”
“比如,让合欢宗的阵法大师,为你量身优化一次洞府的聚灵阵。”
“比如,从合欢宗的情报库中,购买一条你最想知道的情报。”
人群的叫骂声,小了一些。
一些心思活络的修士,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沈浪继续加码,他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敲在所有修士的痛点上。
“又比如,让合欢宗的长老,亲自为你指点修行上的瓶颈。”
“再比如……”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为你手中的功法,进行一次推演与优化。”
死寂。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全都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功法优化?!
对于绝大多数散修和中小宗门弟子而言,他们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资源。
是传承!是高阶功法!是突破瓶颈的希望!
一颗丹药,吃了就没了。
但一次功法的优化,一次修行瓶颈的指点,那可能意味着修为的突破,意味着寿元的增加,意味着从此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通天大道!
这两者之间的价值,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我没听错吧?功法优化?”一个卡在金丹后期上百年的老散修,声音颤抖。
“这……这怎么可能!合欢宗凭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老夫,古尘,以散修盟的名义,愿意第一个兑换!”
散修盟盟主,古尘!
他排开众人,大步走到最前方,将手中一叠厚厚的合约递了上去。
“我这有一千份合约,全部兑换成‘信用凭证’!”
全场哗然!
如果说之前众人还只是心动和怀疑,那古尘的站台,就如同一颗定心丸,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
下一刻,一个之前叫骂得最凶的壮汉,猛地一拍大腿,懊悔地吼道:“他娘的!丹药算个屁!老子的‘裂风刀法’卡在第三层五十年了!给我换!老子也要换凭证!”
“我也换!我全部的合约都换!”
“别挤!都别挤!凭证是我的!”
瞬间,整个场面彻底反转。
之前还喊打喊杀,要求兑现实物的人群,此刻却像是疯了一样,争先恐后地冲向交易所的柜台,唯恐自己换得晚了,那“信用凭证”就没了。
他们看向那些还在犹豫,手里攥着合约想等实物的人,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傻子。
天剑门那名代表,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看着眼前这荒诞、疯狂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一群人会为了几句虚无缥缈的“服务”承诺,放弃唾手可得的实体资源?
他不理解。
他永远也理解不了。
……
天剑门,剑锋崖。
水镜之上,清晰地倒映着交易所外那疯狂的一幕。
铁崖长老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假的……这都是幻觉……”
他输了。
输得比上一次还要彻底。
上一次,他只是输掉了灵石。
而这一次,沈浪直接釜底抽薪,凭空创造出了一种新的“价值”,一种凌驾于所有实体资源之上的“价值”。
他亲手颠覆了天剑门赖以维持统治的,以资源为核心的旧规则。
他,成为了新规则的制定者。
就在此时,夜凝清冷的声音,从合欢宗的凉亭里,通过特殊的传讯法阵,清晰地传到了铁崖长老的耳边,成为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交割日午时三刻,期货合约兑换‘信用凭证’比例,百分之九十九点七。”
“市面上流通的实物合约,已不足千份,彻底失去流动性。”
“天剑门及其盟友持有的五十万份空头合约,无法平仓。”
“根据交易所规则,判定为……恶意违约,保证金全部清零,所有投入资金……血本无归。”
血本无归!
这四个字,如同四柄最锋利的飞剑,狠狠刺入铁崖长老的识海。
他仿佛看到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看到了十几个盟友宗门掏空家底的信任,看到了自己赌上一切的希望,全都在沈浪的轻笑声中,化为泡影。
“噗——!”
一口黑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满了整个水镜。
“沈……浪……”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下一刻,他身体猛地一僵,双目圆瞪,无数黑气从他七窍中疯狂涌出。
心魔入侵!道基崩毁!
那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天剑门长老,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修为一泻千里。
合欢宗,凉亭。
沈浪收回了那道传讯法阵,重新躺回摇椅,端起一杯清茶。
金算盘跪坐在他脚边,仰头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那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仿佛在仰望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沈浪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他看着交易所方向那冲天的狂热人潮,对着身旁的夜凝,轻声说了一句。
“你看,这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