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用途……”
沈浪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惊疑不定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复活,上古天魔。”
轰!
这五个字,仿佛一道九天神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上古天魔!
那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最禁忌的典籍中的传说吗?
那是修仙文明诞生之初,差点毁灭了整个世界的终极恐怖!
一个脾气火爆的太上长老猛地站了起来,指着沈浪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沈浪!你是不是被魔道妖人灌了迷魂汤?这种荒谬绝伦的话,你也敢拿来动摇宗门根本!”
“复活天魔?他们以为自己是谁?神吗?!”
这位长老的质问,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这件事,太过于匪夷所思,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相比于相信这个,他们更愿意相信是沈浪被骗了,或者被控制了。
沈浪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看那个激动的长老一眼。
他只是对身后的夜凝,轻轻点了点头。
夜凝会意,她伸出洁白如玉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嗡——
一股精纯的法力扩散开来,在议事厅的中央,构建出了一幅巨大的、立体的光影图像。
那是一座祭坛的虚影。
尽管只是一个由法力构成的模型,远不及亲眼所见的万分之一,但那股跨越时空而来的、深入骨髓的邪恶与宏大,依旧让在场的所有大能,齐齐变了脸色!
他们能感受到,那模型中蕴含的阵法结构,是何等的繁复、古老、而又充满恶意。
那不是人力所能建造的东西!
“这是我通过特殊手段,记录下来的祭坛结构图。”沈浪平静地解说着,他的声音在死寂的议事厅中回荡。
“它的核心,与传说中天魔降世的仪式记载,有九成相似。”
“而剩下的那一成,是因为它比传说中的……更加完善,更加强大。”
那名之前还厉声呵斥的长老,此刻呆呆地看着那座祭坛虚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道心,在看到那座祭坛的瞬间,就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那东西,是真的。
老宗主死死地盯着祭坛模型,他那双阅尽了千年风霜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骇然之色。
他的手,紧紧抓住了座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凸起。
“钥匙……”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任何祭坛,都需要钥匙。它的钥匙是什么?”
来了。
最核心的问题。
沈浪转过身,直面老宗主。
“钥匙,是活的。”
“需要身怀《化自在天魔经》第七卷功法,并且神魂与肉体都达到某种特定契合度的人,才能开启。”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自己。
“我,是钥匙之一。”
然后,他又指向了身旁安静站立的夜凝。
“她,也是。”
整个议事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复活天魔是一个遥远而恐怖的传说。
那么,沈浪和夜凝就是这个传说中,最关键,最具体,也最让人绝望的一环!
古尘的身体剧烈地一震,他猛地想起了什么,失声道:“所以……当初万魔殿不惜一切代价追杀你,就是为了……回收‘钥匙’?!”
“没错。”沈浪点头,“只不过,他们现在改变了主意。”
他将自己在魔主大殿的经历,言简意赅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候选人”的身份,以及与万魔殿殿主的“竞争关系”。
当听到沈浪居然敢当面顶撞魔主,还跟对方谈论“商业欺诈”和“投资回报率”时,饶是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也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但震惊过后,是更深的寒意。
这不是献祭。
这是一场养蛊!
万魔殿殿主和沈浪,都是蛊皿中的毒虫,最终活下来的那个,将成为天魔降临的完美容器!
而整个修仙界,就是这场养蛊仪式的……养料!
“疯了……全都疯了……”一个太上长老喃喃自语,神情恍惚。
这已经不是战争,不是阴谋。
这是末日。
是一个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甚至连逃跑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逃的,既定终局。
一股名为绝望的气息,在议事厅中弥漫开来。
就连一向镇定的老宗主,此刻也颓然靠在椅背上,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力。
他看着沈浪,声音沙哑地问道:“那么……你的计划是什么?”
“我们必须立刻将此事公之于众!联合所有正道宗门,集结全部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在祭坛建成之前,毁掉它!”
“这是唯一的生路!”
这是最理智,也是最正确的选择。
所有人都看向沈浪,等待他的同意。
然而,沈浪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众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他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一抹奇异的、混合着疯狂与兴奋的笑容。
“不。”
“现在去示警,只会引起恐慌,打草惊蛇。万魔殿殿主会立刻启动备用方案,提前‘回收’我这部分钥匙。到时候,我们就彻底失去了所有主动权。”
他走到那座祭坛虚影的面前,伸出手,仿佛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我的计划,很简单。”
他转过头,看着满室震惊到麻木的宗门大佬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们继续合作。”
“而且,要更深入地合作。”
“他想让我帮他赚钱造祭坛,可以。”
“我要用他的钱,武装我们自己。”
“他想让我当主角,登上他搭好的舞台?”
沈浪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当着所有观众的面,把他这个舞台,连同他这个导演,一起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