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你那些哗众取宠的把戏。”
“今日,是宗门对你的资格审查。”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炸响。
“第一罪!你勾结万魔殿,与魔主为谋,引狼入室,此为叛道!”
“第二罪!你以利诱之,败坏宗门万年清誉,将合欢宗变成藏污纳垢的商行,此为辱宗!”
“第三罪!你行事乖张,目无尊长,以如此荒唐之举,行禅位大典,此为不敬!”
忘尘长老每说一罪,他身后的十一位太上长老,便齐齐向前踏出一步。
十二股化神巅峰的恐怖气息,汇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穿透了所有傀儡和法阵的阻隔,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沈浪那张躺椅之上。
卡啦!
由纯金打造、刻满防御阵纹的躺椅,瞬间布满了裂痕。
但沈浪,依旧稳稳地坐在上面。
他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自己那身“财神下凡”的华服,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夜凝站在他身后,一动不动,仿佛那股足以让山川崩裂的气势,只是拂面的清风。
忘尘长老瞳孔微缩,但话语却更加森寒。
“沈浪!你可知罪?!”
这四个字,化作了最终的审判,回荡在天地之间。
所有宾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古尘和老宗主,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真正的鸿门宴,图穷匕见了。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道心崩溃的质问与威压,沈浪终于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反应。
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懒散的、带着嘲讽的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觉得无比好笑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罪?你们……在跟我谈罪?”
沈浪缓缓止住笑,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老家伙们,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慢慢地从已经濒临破碎的躺椅上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起身,一股与十二位太上长老截然不同,却同样霸道、同样不讲道理的气场,轰然扩散!
那不是修为的威压。
而是一种……源于更高维度的蔑视。
“我,给合欢宗拉来了修仙界前所未有的投资。”
“我,让合欢宗的仓库里堆满了足以发动一场灭世战争的资源。”
“我,让合欢宗的每一个核心弟子,都用上了你们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顶级法宝。”
“我,让万魔殿的魔主,都得捏着鼻子签下我给的合同,眼睁睁看着我抽走他的利润。”
沈浪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下。
他每说一句,脚下的白玉台阶,便亮起一道金光。
那不是法术,而是他之前撒下的那些上品灵石,在与他的气机产生共鸣!
整个宗主峰,那座已经被消耗了近半的灵石巨山,此刻也发出了嗡嗡的轰鸣!
“我,是在给合-欢-宗……续命!”
“而你们,这群躲在洞里几千年,除了会摆老资格,什么都不会的老东西,现在跑出来,跟我谈罪?”
沈浪走到了十二位太上长老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一个人,面对着十二位气息连成一片的恐怖存在,却仿佛是他,包围了他们一群。
“真是……”
他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笑死我了。”
全场,死寂。
如果说沈浪之前的行为是荒诞,那他现在的这番话,就是彻彻底底的宣战!
当着全东域修士的面,指着十二位太上长老的鼻子骂他们是“老东西”!
“你……找死!!”
火爆长老再也忍不住,一声怒吼,一只覆盖着恐怖道则的大手,撕裂空间,朝着沈浪的头顶悍然抓下!
然而,手刚到一半,却被另一只枯槁的手,死死按住。
是忘尘长老。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显然也已经被气到了极致,但他还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他盯着沈浪,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废除修为!”
“交出所有权力!”
“滚出合欢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浪看着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说完了吗?”
忘尘长老一愣。
沈浪打了个响指。
“说完了,就该我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这十二个已经快要气炸的老头,而是面向广场上数万弟子,面向观礼台上所有的宾客。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某种奇特的法门,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来宾,各位同门,大家上午好。”
“欢迎来到合欢投资行第一季度财报发布会,暨,本人就任宗主后,未来五年战略规划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