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陆沉舟的陪伴,杜鹃心底的落寞一点点漫上来,她寻了个僻静的角落,背靠着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罗马庭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边,轻声喃喃自语道:“陆沉舟啊陆沉舟,你倒好,把我丢在这儿,是真打算让我自己找乐子吗?”
平日里不管去哪,陆沉舟总会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侧,那种被妥帖守护满心安稳的感觉,早就已经刻进骨子里了。
可今天陆沉舟有要事脱不开身,独留杜鹃一人身处这陌生的热闹里,那份对依靠的想念,便被无限放大,连周遭的欢声笑语,都显得格外刺耳。
“嗨!美女!”一道带着轻佻与自负的男声突然撞进耳里,打断了杜鹃的思绪。
她下意识地左右环顾,目光在往来的人群里搜寻着声音的来源,脚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别找了,就是在叫你。”话音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径直走到杜鹃面前。
男人穿着剪裁极致合体的高定西装,肩宽腰窄的身形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五官深邃立体,唇角挂着一抹看似温和却藏着轻慢的笑。
眼神扫过杜鹃时,毫不掩饰地透着打量与玩味,那副见了美色便放光的模样,让杜鹃一眼就看穿了这是个养尊处优、流连花丛的纨绔富二代。
杜鹃微微蹙起眉,语气疏离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礼貌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已经有约了。”她不想给对方半分遐想的余地,从心底里反感这种上来就搭讪的轻浮做派。
男人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明显的不信,“有约了?那约你的人怎么没见着影子?”
他的目光带着极致的侵略性,上上下下打量着杜鹃,仿佛在欣赏一件唾手可得的猎物,“难不成……你是随口编的借口?”
杜鹃抬眼直视着男人,被他的没有边界和莫名自信恶心到了,语气瞬间冷了几分,“这是我的私事,还轮不到旁人过问。不管我有没有约,都没有义务接受陌生人的邀请。”
“陌生人?”男人低笑一声,脚步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舞会本来就是认识新朋友的地方,何必这么见外呢?”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不安分的手,姿态傲慢地自报家门,“我叫张明,你可要记好这个名字哟,你以后会庆幸今晚遇上我的。”
杜鹃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避开这个张明靠近的动作,语气没有半分缓和道:“抱歉,我对认识你没有任何兴趣。”她转身要走。
“别这么冷淡啊。”张明丝毫不在意杜鹃的拒绝,反而被这股疏离劲儿,瞬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眼底的玩味儿更浓了。
“像你这么漂亮的美人儿,不该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这里。来!陪张少我跳支舞,我保证让你今晚过得比谁都尽兴。”
“我说了,不!”杜鹃的声音里,染上了明显的不耐烦,音量不自觉的提高了些许,“这位张少爷,请你尊重我的决定!”
张明被严词拒绝,脸上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恼羞浮上面庞,“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多少人挤破头,就想跟我跳支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