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芝王静立在神晶小丘顶端,观气机好似正沉寂在酣睡中。周身萦绕的淡淡雾气,似是晶石内被牵引而出的先天之气。
此刻随着那株三百年紫芝到来,这株紫芝王者好从睡梦苏醒,开始缓缓舒展遍布鳞甲的叶片。
比起寻常紫芝巴掌大的身形,这凝鳞紫芝王看起来反而还小上几分,茂密叶片上遍布的鳞甲内,隐约闪烁色泽深邃的龙纹暗光。
这是紫芝年份足够久远后,自生的神异。
陈月曦再度仔细打量一阵,这才发现紫芝王的根系并不是扎在神晶中,其实是有无数条细小的根须,死死缠绕着神晶。
这些根须引出晶体内先天之气后,长着鳞甲的叶片,这才贪婪汲取着这股玄妙灵韵。
这紫芝王觉察到陈月曦的存在,随着叶片舒展间,磅礴的灵压自它身上扩散,洞窟中的灵机瞬间化作风暴。
洞壁四周生长的晶石不断打颤,竟是在这股灵压震荡下,崩解出细密裂痕。
那株三百年的紫芝感受到王发威,立时躲到两株千年紫芝的身侧。瞧着那瑟瑟发抖的怂样,好似打扰紫芝王做美梦的不是它一样。
“这株紫芝王,果然也是通灵宝药。”
陈月曦星眸微微凝视间,袖袍内玄元真武旗暗自蓄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凝鳞紫芝王化作通灵宝药的岁月,远非那株三百年的紫芝可比。
此刻感受弥漫的威势,说它是一头生出灵智的木属之妖都不为过。至于实力方面,虽说瞧着唬人可在她眼里也就是那么回事。
不过在处理紫芝王之前,她还是先请藏身的看客现身,这才是正事。
“阁下跟了一路,可累否?”
陈月曦话音未落,扬手间便朝洞窟一侧阴影中握拳直冲。
凌厉劲风浑同真元陡然迸发,恐怖气浪卷着碎石尘土将那片阴暗角落,一瞬撕扯得干干净净。
阴影之中躲藏的存在,见自己行踪被发现,当即化作飞芒暴射而出。
“仙子当真是好手段!”
在冷哼中,化光飞出的存在显出真身,是一身黑袍翻飞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模样不明的男修。
从这人衣着不难看出,他与先前山崖上被斩杀的那一伙人正是一路来头。
陈月曦多看了一眼那面具,似是想到什么,但不曾表露。只是眸光瞧着这人,神情里藏了一丝了然,旋即再度开口道:“那些人被余斩灭时,明明有个绝佳时机可任由你偷袭,为何不曾动手?”
听到陈月曦问话,面具人略带自嘲般笑道:“那时在下正躲于远处,却依旧被仙子发现。由此可知仙子实力高强,神念也是强横的可怕!”
面具人开口间,那声音沙哑的好似破锣,可语气却是十分的温和,好似在跟一名熟悉的朋友聊天。
不过陈月曦可没有和这人扯皮的心思,直接戳破他暗藏的底细,“怕是你身上的伤势,已经不足以支撑法力的过度消耗吧?”
一听陈月曦这话,面具人不由得身形略僵,“仙子观察的当真细致,在下这点伪装全然没有半分用处啊!”
随着这人一身黑袍衣袖飘动间,隐约有血腥气息莫名传出。那面具下的目光,静静注视着陈月曦,随即又扫了眼小丘顶端的凝鳞紫芝王。
“仙子难道不好奇,在下负伤却一路尾随的缘由?”这人对紫芝王很是在意,不过关注最多的反而是陈月曦本人。
“你现身的同时,余已经得到答案。”
陈月曦说话间,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周身有法力毫光升腾,袖袍内蓄势待发的真武旗飞出,九幽冥水已然随着法力环绕于身外。
“这青铜面具出自元辰宫,拥有血祭之法可恢复佩戴者实力,甚至能吞噬他人修为提升自家功行。”
听着陈月曦一语点破关窍,面具人当下便是感到心头一惊,口气再没有开始的平静。“你是如何得知!”
对于面具人的发问,这次陈月曦可没了回答的意思。身外环绕的九幽冥水化作洪涛,径直奔向面具人。
“既然知道这秘密,那就更加不能留你!”面具人见陈月曦率先发难,怒喝间掌心有一道血匕浮现。
这匕首似是鲜血铸就,通体赤红却闪烁着幽绿毒光,“一团污水也敢逞凶,给我破!”
他发狠的话音落下,血色匕首陡然化作一道宏大血影。浓郁腥味瞬间弥漫洞窟,血光直奔九幽冥水冲击而来。
这血影一击又快又狠,腥臭赤影所过之处,石壁晶体都被腐蚀,浓稠的粘液流淌满地。
这血影虽是威力不小,可面具人到底眼界浅薄看不出九幽冥水来历,更想不到自己这口中污水的可怕。
匕首所化血影接触幽水浪涛刹那,赤色消融幽光大盛。
一声哀鸣刹那响起,血光变作匕首倒飞而回。面具人惊呼间只觉胸口剧痛,飞回的短匕险些因自己的分神而砸中他。
“这是什么神通!”瞧着血匕被腐蚀的坑坑洼洼显然灵性被毁,面具人心中不由得骇然。
这女修实力高强,不仅斗法狠辣,连这不曾见过的神通应对也是棘手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