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法刃与真元罡劲又斗作一团,玄衣修士与那劲装大汉陷入新一轮缠斗。
魔剑飞空、长枪霸道可谓是互不相让。
双方法力真元碰撞间,战场隐隐向着外间偏移。
而在宝阙中,陈月曦掌中青羊令牌流转华光,她神念透出直望谷地深处那株摇曳的古榕,眸中闪过一丝决绝。
“眼下是唯一的机会。”陈月曦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定下决心的果决,“他们二人气机纠缠,短时间内难分胜负,只要我们速去速回,未必不能得手。”
裴听舟目光同样死死盯着深谷,只是他所关注的乃是古榕下那三株虹光草,七彩灵光在毒瘴余韵中若隐若现,那是他逆天改命的关键。
可他自己也清楚,此举无异于冒着同时得罪两位绝顶修士的风险。过程中稍有不慎,迎接他们的便是万劫不复。
“那两人皆是开辟福地、领域的绝顶大修,只要稍有察觉,届时福地一展,我们怕是逃不出领域的拿摄。”裴听舟语气凝重,掌心已然渗出冷汗。
他何尝不想得去虹草,可风险委实太大。
陈月曦哪里不清楚绝顶紫婴的恐怖,那随身福地宛若自成一体的小天地,她等落入其中的结果只能是任人宰割。
更别提那位玄道四转高修自开一方领域,她二人一但陷入,便是瓮中之鳖。
但就此退去,她又哪能甘心。一双星眸穿过宝阙殿宇,直视高大古榕,“若不冒险一赌,那空手而归算怎么回事!”
陈月曦手腕翻转,真武旗在袖中震颤得愈发厉害,显然古榕深处的牵引之力越发强烈。
她捧着青羊令牌又是一番盘算,“若是不计代价发动宝阙神禁全盛威力,纵然是福地摄拿,我们也将有一线生机。届时墨卢带你我遁地借助浊脉,应当能逃过他们感知。”
裴听舟见她已经做好计划,当即也是咬牙点头。袖袍中法光腾腾,明显也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开始吧!”
他话音未落,陈月曦已是催动令牌,宝阙青光骤然收敛,转眼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朝谷地掠去。
墨卢口中发出低沉嘶吼,周身橙火敛入皮毛,一双遍布金辉的兽目借由神禁,警惕扫视宝阙外围。
裴听舟眉头蹙起,将全身法力灌注于神禁之上,确保宝阙气息不会泄出分毫。
谷地边缘的淤泥黏稠湿滑,又因两位修士的大战而遍地法力真元余波肆卷。
宝阙悬于半空一尺,堪堪避过那些还在冒着毒泡的糜烂沼液。
陈月曦耳畔是渐渐远去的轰鸣巨响,但紫芒与枪罡碰撞的余波依旧恐怖。纵然距离较远,而二者碰撞依旧会时不时掀起狂风。
这裹挟紫婴余力的飓风,直刮得宝阙外层神禁泛起阵阵涟漪。
金丹修士全力一击都不见得能将青光神禁撼动,可只是紫婴修士的交手余波,已然令宝光开始摇曳。
紫婴之威,由此已可窥探一二。
陈月曦凝神驾驭宝阙,目光一瞬不移的盯着前方。宝阙潜入谷中,越是靠近古榕真武旗的震颤便越是剧烈。
她甚至能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木灵之气,透过宝阙禁制,丝丝缕缕地渗入帆旗之中。内里水行之力受到牵引,不住衍化奇妙之变。
但对于帆旗中的变化,她却是无暇顾及。只能暂且搁置,等待稍后查探。
宝阙挪移间速度飞快,但法光浮空而过却是无声无息。
“就在前面!”
裴听舟低喝间,指着古榕下那几株不起眼的小草。彩霞光晕于叶片上流转,哪怕隔着数丈距离,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
宝阙缓缓降落,堪堪停在古榕三丈之外。
陈月曦抬手止住欲要冲出的墨卢,转头看着裴听舟道:“道友你去取虹光草,动作要快。墨卢,你随我来。”
裴听舟点头,身形一闪便掠出宝阙。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指尖掐诀御使一道柔和法力。三株虹光草被连根拔起,旋即被收入早已备好的玉盒中。
不过短短三息时间,裴听舟已是闪身回返,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而另一边,陈月曦手持青羊令牌,带着墨卢落在古榕下。
这株古榕树干粗壮,树皮沟壑中夹带点点泥土,乍一看去好似龙鳞披身。倾斜生长的树冠上,墨色叶片闪烁星光点点,陈月曦以法力拿摄一枚,入手竟是带着清凉爽感。
真武旗在袖中抖动,但帆旗面上玄武图腾灵光大起,刹那镇住异动。
陈月曦能清晰地感知到,牵引之力的源头就在古榕腰身内里。她吐出一口浊气,体内法力不住翻腾,掌心猛地按在树干上。
古榕似是觉察外力冲荡,在木灵本能御守之下,青色灵光乍现将陈月曦澎湃法力抵挡树身之外。
眼看古榕发力抵挡,陈月曦冷哼间掌中法力化作洪涛滚滚注入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