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华裳半垂着眼眸,似是有些疲累。
“朝里的事情,我已经很久没管过了。”
她怎么可能不管。
就前几天楚华裳还进宫了一趟,待了大半日才回来,之后就听云锦说楚华裳心情不好,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现在想来,怕是那一日她就知道了消息,所以才进宫,想要让楚琰也回京吧。
但就结果来看,楚琰大概还要在边关待上一阵子。
她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车辙在宫道上轧出声音。
回了府上,楚华裳径直回了主院,沈月娇本想去找楚煊,可这会儿已经不早了,怕扰了二嫂休息,就只得先回了芙蓉苑。
银瑶伺候她洗漱,见沈月娇发呆,便问了一句。
“姑娘在想什么?”
“楚琰。”
银瑶以为自己听错了。
“姑娘在想三公子?”
沈月娇抬起头,跟她说:“银瑶,我都快要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银瑶脸悄悄红起来。
“奴婢倒是还记得空青的样子。”
沈月娇眼角抽了抽,赶紧把烫得通红的双脚从水里拎起来,随便擦了擦,滚到床上睡觉了。
可心里藏着事儿,折腾了大半夜,沈月娇愣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算一算,楚琰跟姚知序都走了十年了。
姚知序是逆臣之子,这么大的罪过他都能回京,偏偏救驾有功的楚琰不能回京。
同样立下军功,皇帝却偏颇姚知序,楚华裳肯定要生气。
可如果这个时候楚琰回来,那边关那两座城池怎么办?
一连着好几天,楚煊连影子都见不着,怕秦缨一个人闷得慌,夏婉莹几乎大半日都待在她那里,妯娌俩关系亲近的不得了。陈锦玉没什么去处,倒是突然做上了女红,说想要给自己做一件嫁衣,可绣出来的帕子被沈月娇笑话了半个月。
沈月娇宫宴上的一支舞惊艳了不少人,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还有不少人找上门来,想要给她说亲,但都被楚华裳拒了回去。
这一日,又有人上门来,可还没挨着长公主府的大门,就被侍卫清了出去。
沈月娇陪着楚华裳出府,看着日头的大太阳,又看看马车旁的那十余名侍卫,有些疑惑。
“娘亲这是要去哪里?日头那么大,要不等凉快些再去?”
楚华裳抬头看了看,“不行,再晚就遇不上了。”
方嬷嬷刚把主子扶上马车,又笑着招呼沈月娇。
“月姑娘还等着,赶紧过来,一会儿真就晚了。”
沈月娇一头雾水,但还是听话的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驶出城外,却又不走了,只是停在那里,像是在等人。
沈月娇掀开车帘子看了好几眼,“娘亲,你在等谁?”
正在这时,侍卫来禀:“殿下,人已经到了。”
刚说完不远处驶来一辆马车,马车风尘仆仆,车轮子也是明显修过的,看得出是赶着过来的。
楚华裳喊着她下了马车,侍卫将马车拦下,里头的人掀开车帘,还没看清楚是谁拦了马车,就听沈月娇一声惊喜。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