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莺还没开口,王知薇就说了:“上次我们在宋砚那里做的新衣裳,还有文莺看上的一只簪子。这些东西我们都付了定金的,她宁愿多给银子都要抢。首饰铺的掌柜是个见钱眼开的,倒是那个宋砚,好言相劝,但架不住林霜儿把定北王义妹的身份搬出来,衣服也只能给了。”
王知薇越说越气,“不光如此,就光这几天时间里,听说她就抢了不少小姐看中的东西。听说这个林霜儿的外祖母就是当初伺候在长公主身边的老嬷嬷。娇娇,这事儿你得让定北王管管,否则到时候损坏的可是你们的名声。”
“我知道了。”
沈月娇把她们带去自己的私库,让她们随便挑。两个人跟沈月娇做朋友看中的又不是她这些钱财,什么都没要,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柳文莺走时拉着沈月娇多说了一嘴:“听我爹说最近王家处处碰壁,你有空问问沈大人,这些事情是不是镇远国公爷干的。”
让拂枝送走了她们,沈月娇便去找了沈安和,问了王家的事情。
沈月娇刚认识王知薇时,他的父亲只是从六品的吏部主事,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郎中了。虽然官阶听着不高,可手里的权利却很大。
“她父亲这几日来确实被人抓着不少错处,被人参了两本。”
沈月娇试探的问:“那些参了他的,是不是镇远国公府的人?”
沈安和看了她一眼,“女子不涉朝堂,你问这些干什么?”
“前一阵子跟柳文莺去合安寺,遇上了姚知槿,她当时要对我动手,是王知薇帮我拦下来了。所以我以为,为难王大人是姚知序的意思呢。”
沈安和没有明说,回答的很含糊。
“这个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但凡有一点小错都不得了。”
从爹爹那回来,正好遇上了李大夫跟前的小厮麦冬。
麦冬手里抱着好多大大小小的药材,有时候顾得上眼前却顾不上脚下,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沈月娇喊拂枝帮他拿了一些,麦冬连声谢过,这才得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么多好药材,李伯伯都是从哪儿找来的?”
麦冬看拂枝拿不了那么多,又把上头的几样药材分过来。
“都是京城各处的药材铺子送来的,李大夫交代这些药材要立刻拿过去,他等着用。”
沈月娇好久没见李大夫了,也跟着过去转了一圈,本来只是想要寒暄两句,没想到还被李大夫抓了壮丁,帮他碾了半个时辰的草药。
隔日,沈月娇换上新衣,才知道这身衣服是宋砚亲自送来的。
衣服是月白色的薄绸衫子,料子滑得像一捧水,顺着肩膀就淌了下去。腰封一束,衣上暗绣的银线海棠便在光下隐隐浮动,每走一步,都像有细碎的花影在身上开落。
“宋公子人呢?”
拂枝帮她绾发,最后挑了支合适的步摇插上。
“宋公子把东西送到就走了。”
沈月娇觉得不合适,又换了一支自己顺眼的。
那是一支白玉兰簪,簪首雕成一朵半开的花苞,花瓣薄得透光,仿佛呵口气就能化开。花心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像是凝了一滴露珠,随她转头时,那一点红便在乌发间明明灭灭,矜贵得不动声色。
“姑娘,你今日真好看。”
沈月娇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会不会太素了点?”
拂枝笑起来,“奴婢倒是觉得姑娘今日这身就十分得体。姑娘长得本来就好看,无需太多的妆饰。再说了,这簪子与衣服也配得上,奴婢觉得是好看的。”
主院来人催了,沈月娇赶过去时,楚华裳一眼就认出来,“琰儿这簪子选的不错,你戴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