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城内,张邦昌奉宋钦宗之命,带着禁军挨家挨户搜刮金银,哭声、骂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昔日朱墙琉璃瓦的繁华帝都,沦为哀鸿遍野的人间炼狱;
而千里之外的东平府,城门之下,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缓缓靠近,尘土飞扬中,既有精壮汉子,也有搀扶而行的老幼妇孺,正是从东京而来的王成才一行人。
东平府守城将士见状,顿时神色警惕,连忙挺枪上前,将队伍拦在城门之外,为首的守将拱手朗声道:“来者止步!东平府正值戒备之际,尔等这般人马,又夹杂老幼妇孺,不便入城,请速速说明来历!”
队伍前排,王成才上前他不慌不忙,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之上,刻着一个大大的“武”字,寒光凛冽,边角被摩挲得光滑。
守将目光落在令牌之上,神色骤变,连忙收起长枪,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属下不知是武将军的人,多有冒犯,还望恕罪!请入城!”
王成才收起令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分寸:“无妨,守城尽责,乃是你的本分。”
说罢,他转身吩咐身后的人,“你们带着伙计们和家眷,先去城中的广源客栈安顿,好生照料老幼,妥善看管随身物件,我先去拜会大人。”
众人齐声应和,王成才则留下几个精干伙计,一同看管着队伍中那十几辆马车——马车上装载着十几个沉甸甸的厚木箱子。
他亲自赶着马车,缓缓朝着武府方向行去。
此时的武府,正一片忙碌,将士们进进出出,皆是神色匆匆,铠甲碰撞之声、传令之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备战气息。
武松刚与卢俊义、林冲等人商议完出兵汴梁的军务,正坐在正厅之中,眉头微蹙,手指轻叩案几。
他虽有决心救汴梁百姓于水火,却也深知,大军出征,粮草、军械补给是根基,情报通畅是关键,眼下正暗自盘算着如何筹措更多物资、打探金军虚实,听闻下人来报,说王成才到了,顿时眼前一亮,脸上的凝重散去几分,快步起身,亲自迎了出去。
“成才!你可算来了!”
武松大步走出正厅,一眼便看到了院中正在指挥伙计搬箱子的王成才,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走上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尽显兄弟间的亲昵与欣慰,
“上次我给你写信,让你尽快从东京撤离,我还一直担心,你要兼顾鲜味居又带着这么多老幼伙计,一路上多有耽搁,没想到你倒是利落,竟这么快就到了!”
王成才放下手中的活计,对着武松躬身一礼,脸上也满是笑意,语气诚恳而恭敬:“大人说笑了,您写信过来让撤离,我自然遵命行事。”
说话间,伙计们已将十几个大箱子尽数搬到正厅之中,个个累得满头大汗。
王成才走上前,亲手打开其中两个箱子,一个箱子内里铺着柔软的绸缎,满满一箱白银整齐码放,寒光闪闪,耀眼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