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大帐之内,各路将领各执一词、互不相让,眉宇间尽是焦灼与慌乱。
有人按捺不住怒火,抱拳请命,主张即刻挥师北上,与武松硬拼到底,夺回燕京这一北地咽喉,打通北返要道;
有人则神色凝重,力主调转马头南下,奔袭汴京,依托汴京的城防固守对峙,挟持张邦昌这个傀儡皇帝作为筹码,再与武松周旋;
还有人秉持稳妥之见,提议原地扎营固守,同时派遣轻骑星夜疾驰返回上京求援,待援军汇合、粮草补给到位后,再另作打算,切勿贸然出兵。
众将议论不休,各有各的盘算,却始终未能达成一致。
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二人端坐主位,眉头紧蹙如川,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神色愈发沉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二人心中的焦灼也愈发浓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武松拿下燕京后,绝不会有半分懈怠,必然会立刻调兵遣将,扼守北地所有要道,而真定府作为连接燕京与汴京的枢纽,更是武松大概率会挥师进驻的地方。
他们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耗在争论上,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一旦决策失误,这支深入宋境的金军主力,必将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够了!”
完颜宗望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大帐之中的争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将领纷纷噤声,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主位。
只见完颜宗望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怒火与凝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诸位只知争论退路,却不知如今我们面临的,早已不只是燕京失守这一桩死局!”
众将闻言,皆是面露疑惑,有人忍不住抱拳问道:“元帅,莫非还有其他变故?”
完颜宗望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骚动,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还有一份军情一直没有跟你们讲,辽阳府、锦州、义州等几处重镇,均已出现武松的精锐部队,向上京求援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
“什么?”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大帐之中轰然炸响,所有将领脸色骤变,纷纷惊呼出声,眼中的慌乱瞬间取代了此前的争执之意。
辽阳府、锦州、义州皆是北地重镇,连接着燕京与上京,是金军重要的后勤中转站与退路备选,如今这些地方也被武松的精锐掌控,意味着他们除了强行夺回燕京,已然再无其他北返之路,真正陷入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
“怎会如此?武松不过是刚拿下燕京,怎会有如此多的精锐,同时拿下辽阳府、锦州这些重镇?”
一名将领失声惊呼,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莫非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我军自投罗网?”
大帐之中再次陷入混乱。完颜宗翰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已被决绝取代,他猛地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厉声说道:
“慌什么!不过是几处重镇被占,不过是武松布下的困局,我大金铁骑纵横天下多年,难道还会惧他一个武松?”
众将闻言,皆是羞愧地低下了头,渐渐安静下来。
完颜宗翰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两份急报上,指尖用力,几乎要将纸张捏碎:“诸位莫要忘了,我们东西两路大军,共计十一万之众,即便折损些许,也依旧战力强悍!
武松拿下燕京、占据几处重镇,必然兵力分散,且连日作战,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我们未必没有胜算!再且,诸位不要忘了,这南朝两位皇帝,和无数皇亲、臣子等均在我手!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