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随即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的鸟铳与弹药,对着诸将朗声道:“光看模样、论成色,终究难以知晓这鸟铳的真正威力,走,咱们去演武场,亲自试上一试,也好让诸位将军亲眼见识见识,这新式火器的厉害!”
诸将闻言,皆是精神一振,齐声应和:“遵主帅令!”
众将人人眼中都透着难掩的好奇——天工院耗时数年研制的物件,究竟能有多大能耐?
话音落,武松率先迈步,手持鸟铳,身姿挺拔如松,带着诸将朝着城外演武场走去。
到了演武场后,武松抬手示意,两名士兵立刻扛着两副金军常用的重甲,快步走到两百步之外,稳稳立好——这距离,早已超出了寻常强弩的有效射程,便是最精锐的弓箭手,也难以在此距离上击穿厚重的金军重甲。
随后,武松走到演武场中央,手中握着鸟铳,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回忆起前世小时候在爷爷家见到的鸟枪用法。
那时候爷爷偶尔会带着他进山打猎,他曾偷偷躲在树后,看过爷爷装填弹药、举枪射击的模样,如今时隔多年,那些细节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连装填的顺序、压实的力度、瞄准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片刻后,武松睁开双眼,眸中不见半分迟疑,神色笃定,有条不紊地开始装填弹药:
他先将鸟铳竖直架在地面,左手握住枪管,右手拿起一包油纸包裹的火药,指尖轻捻,小心翼翼地拆开油纸,生怕火药受潮散落,随后将纸包内的火药缓缓倒入枪管,动作轻柔而匀速。
倒完火药,他将鸟铳微微倾斜,轻轻晃动两下,让火药在枪管底部铺展均匀,避免局部堆积影响威力,随后再拿起一颗圆润光滑的铅弹,放入枪管,使其稳稳落在火药之上。
紧接着,武松从身旁士兵手中接过一根细长的通条,将通条缓缓插入枪管,一手扶住鸟铳,稳住身形,一手握住通条末端,用力向下匀速压实,反复按压两次,确保火药与铅弹紧密贴合,不留丝毫空隙。
他记得爷爷说过,弹药压实是重中之重,既可以保证射程与威力,更能避免火药在枪管内提前引燃,引发炸膛伤人的意外,容不得半分马虎。
压实完毕后,他将通条缓缓抽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枪管一侧的火门,指尖探入轻触,确认无堵塞、无残留火药后,才从药池旁取出一小撮引火药,小心翼翼地倒入药池,轻轻盖好药池盖,确保引火药不被风吹散,也不被误碰。
随后,武松又取出火绳——这火绳是天工院特制,经桐油浸泡多日,燃速均匀且不易熄灭,即便有风也能稳定燃烧。
他随手从身旁士兵手中借过火种,指尖捏着火绳一端,轻轻引燃,待火星稳定、无明火窜起,只余下暗红色的火星时,才轻轻搭在药池盖的引火孔上,只留少许火星贴近引火药,稳稳做好最后的射击准备,整套动作娴熟流畅,一丝不乱,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一切准备就绪,武松双手握住鸟铳,将木托稳稳抵在肩头,身体微微下蹲,调整站姿以保持稳定,左肩微微后收,缓冲射击时的后坐力。
他左眼微闭,右眼透过枪管上方的准星,紧紧瞄准两百步之外的重甲,同时调整呼吸,吸气、屏息,让身体与手臂保持纹丝不动,连指尖都不曾颤动一下,确保瞄准无误。
他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目标,余光留意着引火孔上的火绳,随时准备扣动扳机,引燃药池中的引火药。
演武场上瞬间鸦雀无声,诸将皆屏住呼吸,紧紧锁定在武松手中的鸟铳上,神色中满是期待与紧张,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扰了武松,影响试枪效果;
还有人踮起脚尖,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两百步之外的重甲,心中暗自揣测——这小小的物件,真能在如此远的距离上发挥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