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后军阵中,完颜宗望原本还坐镇后方,等着完颜宗翰破阵的捷报,眉头始终紧锁,心底隐隐透着不安。
没过多久,前军溃兵哭喊逃窜的动静越来越大,“完颜宗翰战死”的消息,也随着溃兵的叫嚷,一字一句传入他耳中,紧接着,几名浑身是血的亲兵跌跌撞撞奔来,跪地哭嚎着确认主帅阵亡、前军大败溃散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完颜宗望头上。
“你说什么?”完颜宗望双目赤红,一把揪住亲兵衣领,浑身颤抖,惊怒攻心之下,胸口一阵气血翻涌,险些当场昏厥。
他与完颜宗翰一同南下攻宋,兄弟同心,所向披靡,如今竟在这真定府,被一个宋朝武夫阵斩,还被挑首示众,上万精锐折损,数万大军溃不成军,这份屈辱与剧痛,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与悲恸,完颜宗望猛地甩开亲兵,厉声传令召集残存将领议事。
大帐之内,残存的金军将领有的面色惨白,有的双目赤红,嚷着要给完颜宗翰报仇。
完颜宗望端坐帅位,眼神阴鸷如冰,盯着帐外溃逃回来的残兵,心中又恨又惧,既恼恨武松悍勇无敌,又忧心军心涣散、难以再战,一时之间,竟拿不出半点应对之策,只能先稳住残部,严防武松趁势来袭。
与此同时,真定府城门大开,武松率领得胜之师缓缓回城。
卢俊义、祝彪等将领紧随左右,身后是列队整齐的宋军精锐,以及被看押的大批金军降卒,战马驮着缴获的战利品,将士们虽满身血污、疲惫不堪,却个个眼神明亮,透着大胜后的昂扬意气。
沿途百姓站在街道两侧,看着这支得胜归来的铁军,纷纷拱手致意,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佩。
行至城中央广场,武松翻身下马,命人将完颜宗翰首级收好,正要下令安顿伤兵、抚恤阵亡将士,忽然,不知是谁率先振臂高呼一声:“武帅威武!”
紧接着,全场数千将士齐齐响应,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天动地,响彻整座真定府城:“武帅万岁!武帅万岁!”
将士们的呼喊声真挚而滚烫,满是发自内心的崇拜与拥戴。武松亲率骑兵冲阵,阵斩金军主帅完颜宗翰、挑首破敌,创下宋朝对金作战的空前大捷,彻底扭转了宋军屡败的颓势,护住了满城百姓与河北防线。
此前对武松尚有疑虑的将士,此刻尽数归心,对他的崇拜已然到达顶点,只认这位浴血奋战的武帅,甘愿追随其左右,抗金守土。
武松抬手压下三军的欢呼声,目光扫过眼前满身伤痕的将士,又望向远处摆放阵亡将士遗体的方向,神色凝重,声音沉稳而有力:
“此战大胜,非我一人之功,是诸位弟兄拼死血战、用命换来的!阵亡的弟兄,皆是保家卫国的好汉,我已下令厚葬抚恤,生者养伤,整军备战,金贼未灭,我等仍需死守河山,护我中原!”
话音落下,三军将士再次齐声应和,士气空前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