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推了。宋运萍这个戏我不能分心。”林芝很果断,“不过可以跟华策保持联系,下次有合适项目再合作。”
七月最热的时候,她飞了趟香港。名义上是购物,实际上是见几个投资人。在半岛酒店喝下午茶时,偶遇了刘德华。
“林小姐,好久不见。”刘德华很客气,“柏林之后还没恭喜你。”
“谢谢华哥。您最近在拍什么?”
“在准备《失孤》,讲打拐的,题材有点沉重。”他笑笑,“不过该拍还是得拍。”
两人聊了会儿行业,刘德华说起做演员的初心,说起对好剧本的珍惜。林芝听着,觉得很受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还能保持初心的,不多了。
从香港回来,她开始健身,为进组做准备。私教是个狠人,练得她第二天起床腿都打颤。
“姐,你这核心力量可以啊。”私教说,“很多女演员练两天就叫苦。”
“练吧,演戏是体力活。”林芝咬着牙做平板支撑,“《大江大河》要干农活,没体力撑不住。”
八月,她客串了电影《港囧》。就一场戏,演徐峥的前女友,在同学会上重逢。拍了半天,轻松愉快。
徐峥在现场是出了名的认真,一个镜头拍十几条是常事。但他人好玩,休息时讲段子,把全组逗得哈哈笑。
“林芝,你下部戏是不是要‘上山下乡’了?”他问。
“是啊,去安徽农村,体验生活。”
“那地方我知道,我拍《人在囧途》时去过。冬天冷,夏天热,你多带点衣服。”
“记住了。”
客串完,她在上海多待了两天,见了几个导演朋友。听说了不少项目动态:陈可辛在筹备《喜欢你》,徐克要拍《西游伏妖篇》,张艺谋的《长城》定了马特·达蒙主演……这行永远不缺新项目,缺的是好项目。
九月,秋天真的来了。林芝开始为进组做最后准备。
她去了趟潘家园,淘了些七八十年代的老物件:一个搪瓷缸子,一个铁皮暖壶,几本那个年代的旧杂志。拿回家摆在桌上,每天看看,找感觉。
又去见了吴教授,把皖北口音巩固了一遍。这次她录了音,准备带到组里随时听。
“差不多了。”吴教授很满意,“你现在说话,跟我当年在皖北调研时见过的妇女一个味儿。”
“那必须,不能白学。”
九月下旬,《大江大河》剧组开始围读。演员们聚在东四环的一个酒店,包了间会议室,一坐就是一天。
孔笙导演要求高,每个人都要说人物小传,要说对角色的理解。王凯压力最大,他是男主,戏份重。杨烁演雷东宝,人高马大,但心思细。董子健最年轻,但灵气足。
“咱们这个戏,要演出时代的厚重感,但不能沉重。”孔笙说,“那个年代的人,苦是真的,但希望也是真的。要演出希望。”
林芝看着剧本,看着宋运萍从十八岁到四十多岁的命运轨迹,心里越来越有底。这个角色,她能演好。
十月初,北京已经凉了。林芝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这次带的比上次多——要在组里待大半年,从秋天拍到春天,四季的衣服都得备着。剧本打印了五份,做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笔记本电脑、移动硬盘、录音笔,一个不能少。
杨莉送她去机场,路上还在交代工作:“《琅琊榜》的二轮播出权卖出去了,价格不错。《沉默的真相2》的剧本大纲出来了,陆沉发你邮箱了。郭帆那边说《流浪地球》的后期进展顺利……”
“知道了,有事电话。”
登机前,她看了眼手机。程煜发来季度投资简报,数字很好看。秦海璐发来在敦煌拍戏的照片,大漠孤烟,很有意境。侯洪亮发来信息:“剧组等你,一路平安。”
她回了句“马上到”,然后关机。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她看着窗外的蓝天,心里很平静。
这大半年,她没接新戏,但没闲着。见了该见的人,学了该学的东西,投了该投的项目。现在,她要去完成最重要的那件事——演好宋运萍,演好那个在时代浪潮中沉浮、却始终坚韧向前的女人。
演员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飞机落地合肥,天很蓝。方主任在出口等着,看见她就笑:“林老师,又来了。这次可得待久了。”
“这次不走了,跟您学种地学到杀青。”
“那敢情好。走,上车,村里今天杀猪,有新鲜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