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辛鲁拜见蜀王、大公主。”
他没有称李如月为王妃,作为‘娘家人’,自然还是认同李如月在本土的最高地位,而非次一等的蜀王妃之位。
“辛先生的亲戚?”李如月抿茶,打量着他。
“堂弟,臣的父亲是他的叔父。”
辛鲁的神态与辛子荣颇有七分相似,不卑不亢。
李如月淡淡道:“辛先生也开始提拔自家人了。”
辛鲁拱手:“陛下说了,这毕竟是家事,叫外人做不妥。”
“你不是外人吗?”
辛鲁一笑:“辛贵人元宵节升了妃位,臣是辛妃娘娘的父亲,算起来,不是外人了。”
李如月垂眸整理衣袖,掩去眸中冷色。
“哦?辛妃娘娘诞下了皇子么?”
“那倒不是,回公主殿下,这几年陛下并无新的子嗣诞生,不过是辛妃娘娘读过些书,受陛下青睐,掌了六宫之权,所以才擢升妃位。”
辛鲁答完,也不再等李如月问,直接切入主题。
“此次陛下遣臣来蜀,为的是什么事,想必公主知道,还请公主务必给个答复出来,陛下还说了,公主为何不回信,是死了,还是病了?他也要个说法。”
李如月冷哼。
顺子上前回答:“辛大人,既然您知道陛下问的是什么事情,也就应当知道,这种事情不便写在书信当中,一旦书信被有心之人截获,那不等同于告诉旁人这蜀国里有什么?等着别人来取吗?”
李如月起身,冰冷的声线在上方不怒自威。
“辛大人。这蜀国可不像你待惯了的京城那么安生。”
李如月挥袖,身后展开了一张地形图。
上面用朱笔勾勒出了蜀国四面环敌的艰难处境。
“这么一大笔钱想要运回大临,不可能不被盯上,一旦被盯上,就不是劫财那么简单,而是战争。蜀国眼下,并无抵御外敌之力,战事一起,不仅仅是父皇要的东西回不去,蜀国亦要面临被分割的险境。”
辛鲁要开口反驳,李如月抬手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我是找借口或是危言耸听,这便是我不回复父皇的理由,不管我在书信里写什么,父皇都觉得是我在找借口,所以请大人回京城启禀父皇,让他找个信得过的人,懂我在说什么的人,亲自来蜀国一趟,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辛鲁在蜀国住了一天就被赶回去了。
听了辛鲁的回话,李延将信将疑,问:“公主可有孕?”
辛鲁答:“回禀陛下,尚未有孕,也未有子嗣。”
李延来回踱步,思虑了半晌。
“她没带你去瞧瞧先帝遗产所在?那个什么山?什么谷?”
辛鲁为难:“回禀陛下,公主说,钱就在那里,看与不看,都改变不了眼下难以运回大临的事实,如今要解决的是这个难题。”
这时候一旁的辛妃上前:“陛下,公主既然这么说,就说明钱一定是在的,除非……她在欺君,可是公主又有什么理由欺君呢?如她所言,蜀国自己岌岌可危,她就算有心贪那笔钱,难不成能吃的下吗?”
李延觉得有理。
这钱蜀国这个地方肯定是拿不住的,只会招祸。
“怎么,吐蕃有异动?”
辛鲁道:“陛下,这个问题,臣也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