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姑娘?”
刚从天幕中那场精神世界的骇人猎杀中脱离出来不久的苏轼听到黑天鹅的话,他猛然一愣。
他喃喃念出这个名字,眉头骤然拧紧。
此刻,苏轼忽然回想起,因为被流萤身患失熵症而吸引了多数注意,从而忽略的另一点——钟表匠的遗产。
流萤来此梦境,一则为体验那难得的“活着”,二则为那钟表匠的遗产……
苏轼眸光一沉。
他此刻意识到,流萤前者目的或已完成,可后者尚未得手。
加之她是偷渡犯,每一次入梦都冒着风险,岂能轻易放弃?
“黑天鹅姑娘先前说,除非她抱有什么执念……”
他喃喃着,语声里带着一丝苦涩:“她的执念,便是那遗产罢。”
“……”
这么想着,苏轼感觉自己的心猛地一揪。
在梦境中,有什么会让流萤奔逃?
追着她的不外乎两种,一是追捕偷渡犯的猎犬家系之人;
二是不久前,明显对着流萤抱有杀意的那只怪物……!
“若是猎犬家系的人在追捕……”
苏轼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侥幸:“那还好些。毕竟只是驱逐,不会伤她性命。”
“可若是那狰狞之怪……”
苏轼回想起了那只身形畸变、骨刃嶙峋的怪物,心中升起一抹慌乱,脸色一白。
有星相护,尚且不敌那怪物,流萤差点遇害……
如今如果流萤独自面对,岂不是宛如砧板上的肉,毫无反抗之力,任那怪物宰割?!
…………
[黑天鹅意识到情况紧急,破例用了些手段带领黄泉和星穿过忆域。并表示,她还捕捉到一些非常熟悉,出现在这里的不仅有流萤,还有原先星和流萤遇险时,现场的第三者——那只忆域迷因。]
[同时,黑天鹅将从忆域中采撷的几缕流萤的思绪让星抓住,将其整理成型……]
[“「钟表匠的遗产」……”]
[“「我...不想放弃……」”]
[“「我有这个权利...对吧……」”]
[几段流萤思绪的声音回荡在星的耳畔,加上那只迷因的存在,让星对其的安危无比担忧。]
[黑天鹅操控着忆质,直接将原本闭合的大门开启,语声中多了一丝急促,“快走,穿过这里。”]
[星没有犹豫,跨过大门,身形迅疾地顺着通路前进。]
与此同时,各朝民间的百姓心头也满是慌乱。
一老翁捻须之手悬于半空,喃喃道:“那怪物……竟还在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