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砂金……”冯去疾眉头微蹙,语声里带着几分不解:“他这话,倒像是笃定黄泉小姐虽是令使,却不是巡海游侠了。”
冯去疾望向天幕,语气里满是困惑:“砂金之言——这话分明是在说,巡海游侠的身份,不过是黄泉披在身上的一件外衣。可某却想不通……”
他顿了顿,眉头拧得更紧:“黄泉姑娘就不能是巡海游侠中,踏上了‘巡猎’命途的令使么?二者有何相悖?”
蒙毅也是面露不解:“是啊,既是巡海游侠,又是令使,这并不冲突。砂金为何非要割裂来看?”
李斯捻须沉吟,半晌,缓缓摇头:“砂金此人行事处处算计,他既这般说,必有他的道理。只是这道理……”
他顿了顿,望向天幕,“某也看不透。”
冯去疾点头:“正是。他方才说‘只要她不松口,根本死无对证’——这话听着,倒像是他手里也没有实证,只是凭着自己那套推演,便下了定论。”
蒙毅沉声道:“可他那般笃定的语气,又不像是在空口白话。”
殿中一时寂然。
几人望着天幕,心中满是困惑。
既是巡海游侠,又是令使,为何不行?
嬴政望着天幕,眸光微沉。
“如今能印证黄泉身份者……”他缓缓开口,语声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无奈,“唯有真正的巡海游侠。”
李斯微微颔首,却未接话。
嬴政继续道:“可巡海游侠神出鬼没,彼此往来甚少,只怕这匹诺康尼之事,他们未必知晓。”
“纵有知晓者……”他顿了顿,轻叹一声,“又岂会恰好在此?”
…………
“……”
刘邦望着天幕,眉头拧成个疙瘩,转头看向张良:“子房,你怎么看?”
张良捻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砂金所言,不在身份,而在行径。”
刘邦侧目:“行径?”
张良轻轻颔首:“巡海游侠者,既能踏入‘巡猎’命途,必然行其道,行其事。”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不公事,仗义执言。可黄泉此番所为……”
他顿了顿,语声转沉:“杀害冥火大公,劫夺其邀请函,进入匹诺康尼——此等行径,与刺客何异?与窃贼何异?”
砂金话中的意思,张良听得明白。
属于拐着弯的说黄泉是用了原本属于冥火大公的邀请函,也就是那只八音盒,顶替进入匹诺康尼。
而既然命途行者踏上某条命途,行止气度,自当与命途相契。
巡猎者纵是杀伐,亦守其道;
游侠者纵是漂泊,亦持其心。
斩杀冥火大公虽可以称除却寰宇一害,但其他方面……张良没看出黄泉身上有一丝属于“侠”的风范。
刘邦若有所思:“那她图啥呢?”
张良望向天幕,眸光幽远:“或许也是为那钟表匠遗产而来罢。至于真相如何……”
他轻轻摇头:“还需看下去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