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讪讪闭嘴。
李世民望向天幕,那道白色身影依旧凭栏远眺,仿佛方才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他轻声道:“妹妹死了,凶手是谁、为何而死、如何复仇——他心里恐怕早已盘算清楚。”
“只是时候未到,他便按兵不动。这份隐忍,这份筹谋……”
他顿了顿,语声里多了几分敬重,“便是朕,也要说一声佩服。”
房玄龄轻声道:“陛下以为,星期日要等的‘时候’,是什么?”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那片渐渐暗去的天幕,眸光幽深。
虽然不清楚星期日等待的时候是什么,但他却明白——一个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人,他拔刀的那一刻,必定惊天动地。
…………
天幕中星期日与花火那番云山雾罩的对话落下,李斯捻须的手微微一顿,面上浮起一丝无奈。
“这二人……”他缓缓摇头,语声里带着几分焦躁,“说了半日,竟无一人道出那凶手是谁。”
蒙毅沉声道:“花火似乎明知凶手是谁,却只字不提,只一味试探星期日;星期日分明心中有数,却也不肯明言。二人这般打哑谜,倒叫观者如坠云雾。”
李斯轻叹一声,望向天幕的目光里满是复杂。
花火是假面愚者,以戏弄为乐,她不说倒也罢了。
可星期日身为苦主,妹妹横死,竟也能将凶手之名压在舌下……
李斯语声里多了几分不解:“他要等的,究竟是什么?他要审的,又是谁?”
冯去疾捻须道:“许是那‘钟表匠’?他方才最后一句,分明是对钟表匠所言。”
李斯点了点头,感觉可能性不小。
…………
天幕暗下,茶摊、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这才从屏息凝神中缓过劲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有人摇摇头,拎起菜篮往家走;
有人端起凉透的茶一饮而尽,起身付账;
有人揉着酸涩的眼睛,打着哈欠往回赶。
不过也有人没走,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一些事情——
“那凶手,到底是谁?”
“我看八成是那萨姆。你们瞧他那架势,又是烧又是炸的,杀人不眨眼。知更鸟那伤,可不像是刀剑砍的……”
“不像。萨姆那是火,烧起来是红的,和那伤对不上。”
“那就是那怪物干的。可那怪物是谁养的?是家族的?还是外头来的?”
“若是家族养的,那星期日还忍什么?妹妹被自家的狗咬死了,他不把那狗宰了?”
“那要是别人放出来的呢?砂金那厮,为了搅局,什么事干不出来?”
“有道理。砂金手里那张底牌,就是知更鸟的死。他要是早知道她会死,那这死,说不定就是他促成的。”
“可他有那个本事?砂金能指使得动?”
“那就不知道了。”
“其实也有可能是纳努克麾下干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谁也说服不了谁。
有人赌咒发誓说是砂金干的,有人咬定是家族内鬼,还有人把怀疑的目光投向那只知道名字却从未现身的“钟表匠”。
不过每一种猜测,都能被旁人找出漏洞,堵得说不出话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