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儒因为知晓那位“伟人”奥斯瓦尔多的事迹而感到激动,仿佛见到天幕那方世界的另一尊“圣人”一般。
而他对坐好友捻须沉吟,语声里也带着几分感慨:“那奥斯瓦尔多,曾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追随阿基维利开拓星海。”
“如今他执掌市场开拓部,做的还是‘开拓’的事。只不过从前是开路,现在是救人。”
“这份初心,不仅未曾改变,甚至于星姑娘,姬子小姐一行所做之事隐隐相合……真不愧同出一路!”
“……”
茶摊里一时寂然。
众人望着那片渐渐暗去的天幕,心头都翻涌着同一个念头——那位前无名客,当真是在做大事的人。
从开拓星海,到拯救世界……
他的功业,刻在了不知道多少世界,不知多少民族的命运里。
这样的人,便是隔着天幕,也值得敬他三分...不,十分!
…………
[就在各朝中人无数人对市场开拓部所做的善举而感叹时,天幕中,尚在襁褓,双眸合闭的幼儿的身影浮现,与此同时,一道语声温润,却带有无尽哀伤的女音随之传来——]
[“...茨冈尼亚,茨冈尼亚。焦渴的暴风眼,诸神唾弃之地……”]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你用坠星捶打我们,用风雷淬炼我们,用裂土咀嚼我们……”]
[“你赐给我们蜂蜜之名,却又将我们置于苦涩的刀下。三重眼的地母神,如果您能听见,就求您睁眼看看这个孩子……”]
[“当您带走他的父亲,我的孩子尚在羊水中沉睡。而今丈夫所在的地方,我也即将去往……”]
[“我不求自己走得安详,只愿您能告诉我,在襁褓中熟睡的孩子...他可梦见母亲的心愿,梦见雨落在大地的声响?求您告诉我,生命是否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否则,为何这孩子生来便要迎向死亡...?”。女音的喃喃中,所透露的心绪尽是悲哀。]
“……”
天幕中那道温润却浸透悲哀的女音还在回荡,杜甫搁在膝上的手微微发颤。
他望着那片光影里尚在襁褓的幼儿,望着那双合闭的眼,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有石而无水,有雷而无雨,有血而无泪……”他喃喃重复着这几句话,喉间像堵了一团棉絮,“这是怎样的人间?这是怎样的炼狱?”
他虽从刚刚播报中得知,茨冈尼亚环境恶劣,却不知道竟然恶劣到这种地步。
他自己也见过许多灾荒。
关中大旱,赤地千里,百姓易子而食。
而这茨冈尼亚...石无水,雷无雨,血无泪。连哭都哭不出来。
杜甫悠悠一叹,那双总是含着忧患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悲悯。
“一个母亲,临死前想的不是自己,是孩子能不能梦见一场雨。那地方,连一场雨都是奢望。”
他轻轻喃喃着,语声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苍凉,心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
而一些生活在灾荒,战乱年间的人,更有着对天幕中那妇人心中所感的切身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