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市场开拓部为他的族人建国,立席,将那炼狱里捞了出来。此等恩情,确是比山高,比海深。”
“可砂金……”
孙策眉头微蹙,喃喃道:“他初时与托帕小姐提及奥斯瓦尔多时,语气中何故满是幸灾乐祸之意,全无半分感激?”
那时的他还以为是砂金和奥斯瓦尔多同属公司,却因为不是一个部门而互有竞争,才对奥斯瓦尔多拥有敌意。
可如今得知奥斯瓦尔多所在的市场开拓部拯救了茨冈尼亚,身为茨冈尼亚人的砂金还那般对奥斯瓦尔多,便显得格外怪异了。
要么是白眼狼...
要么是其中另有隐情……
周瑜羽扇轻摇,眸光深邃,接过话头:“主公圣明。砂金对奥斯瓦尔多,非但没有感恩戴德,反而隐隐带着几分敌意。这其中,怕是有所缘故。”
他望向天幕,若有所思地道:“吾等虽知奥斯瓦尔多救了茨冈尼亚,却也仅此而已。”
“只因知晓其为前无名客,便先入为主,视之为仁善之辈,以为其所作所为,皆出于公心义举,实在不应该。”
周瑜心中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警醒。
他想起自己方才听闻奥斯瓦尔多的事迹时,便将“前无名客”与“品行高洁”划上等号。
可转念一想——世上固然有诸多这般光明磊落之人,却也有阴险狡诈之徒。
姬子等无名客一身正气,航行寰宇之途中,不求回报地向诸多世界伸出援手不假,可也有阿哈这无名客,为了寻求欢愉,炸毁列车的劣行。
无名客三字,从不保证什么。
难道说姬子一行是好人,阿哈也是么?
而他又想起匹诺康尼这些日子见到的种种:黑天鹅忠心忆庭,为记忆不惜以身犯险;
砂金步步为营,用尽手段只为替公司收复匹诺康尼;
就连那花火,虽是假面愚者,却也有自己的盘算。
这些人,哪个不是为各自的目的机关算尽?
公司,本就是商贾汇聚之地。
重利轻义,是商人的本性。
能坐到高位的,更不会是心慈手软之辈。
砂金如此,奥斯瓦尔多……又怎会例外?
一个前无名客,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不知几何,执掌市场开拓部这样的庞然大物。
若他真是纯粹的善人,早被那商海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他救茨冈尼亚,是真的慈悲为怀,还是另有所图?
砂金对他那掩不住的敌意,是忘恩负义,还是……看清了什么?
周瑜摇摇头,只感觉自己最初的判断实在有些唐突,连奥斯瓦尔多都没了解过,就将对方和姬子等人画等号,实在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