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休息室里的霉味更重了,混着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海腥气,闷得人发慌。
苏毅盘腿坐在下铺,膝盖上架着笔记本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发青的眼圈。
他已经连续盯着代码十二个小时,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叶前辈,恒泰的服务器不对劲。”他声音沙哑,手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
“架构太先进了,先进得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东西。你看这个加密协议——”
他把屏幕转向叶晨。
叶晨正用一块软布擦拭长剑,闻言凑过来,盯着屏幕上滚动的十六进制代码。看了几秒,他眉头皱起来。
“苏小友,这是云沧界‘天工坊’的灵纹编码变体。”他指着其中几行,
“用灵力波动代替电子信号,把阵法刻进芯片里。世俗界的技术做不到这个,除非......”
“除非有修真者插手。”苏毅接话。
“嗯,而且不是一般的修真者。”叶晨放下剑,从怀里掏出个罗盘样的铜器,巴掌大小,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咬破食指,在罗盘中心点了一滴血。
铜盘嗡地一声,指针开始疯狂旋转。
“前辈,你在干什么?”苏毅问。
“测灵。”叶晨盯着指针,“如果恒泰的服务器用了修真界的技术,那它的数据中心附近一定有灵力源,或者至少有个小型的聚灵阵维持运转。
找到了灵力源,就找到了他们的老巢。”
指针转了三圈,最后颤颤巍巍地停住,指向东南方。
叶晨抬头,看向窗外那个方向。
“小友,那边是什么地方?”
苏毅调出滨海市地图,放大。“那是滨海高新技术园区,恒泰科技的总部大楼就在那里。但直线距离超过二十公里,你的罗盘能测这么远?”
“正常情况下不能。”叶晨收起罗盘,脸色不太好看,
“除非那个灵力源的强度,已经大到能影响整个城市的磁场。这不是聚灵阵,这是......灵脉分流。”
“灵脉分流?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修真者在抽取滨海地下的水脉灵力,灌进恒泰的服务器里。”
叶晨站起来,抓起剑,“苏小友,调出地图,我要看滨海市的地下水文图。快。”
同一时间,距离港口五公里外的老城区。
陆沉和周正蹲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的塑料凳上,手里捧着关东煮,眼睛盯着街对面的写字楼。
那栋楼很普通,十二层,玻璃幕墙,门口挂着“斯特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铜牌。
但进出的人不太普通——清一色东欧面孔,身高都在一米九以上,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走路时腰板挺得笔直,步伐间距分毫不差。
“陆总,第七个了。”周正咬着鱼丸,含糊地说,“全是退伍兵,看走路的架势,至少是特种部队出来的。
那个穿灰西装的,左腿有旧伤,可能是车臣那边退下来的。”
“车臣老兵跑中国来当贸易公司职员?”陆沉喝了口纸杯里的汤,太咸,他皱了皱眉。
“鬼知道呢。但肯定不是来做生意的。”
周正用竹签指了指写字楼侧面,“陆总,看见那辆黑色奔驰没?挂的外交牌照。车里坐着的那人,我认识。”
陆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奔驰后座车窗半开,露出一张侧脸。五十岁上下,秃顶,戴金丝眼镜,正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是谁?”
“格鲁乌前上校,谢尔盖·伊万诺夫。九年前,零七年我在叙利亚出任务时见过他,当时他给阿萨德的人当军事顾问。
后来听说他退役了,去了家私人安保公司。”周正把竹签扔进垃圾桶,“现在看来,他是来这儿当‘贸易代表’了。”
“会不会是影傀的人?”
“大概率是。”周正摸出烟盒,想了想又塞回去,
“这地方不让抽烟。幽无涯的背后势力范围主要在东亚,但东欧那边他也有合作方,都是一群搞黑科技的疯子。
影傀只是他们手里的刀,拿刀的人可能不止一个。”
陆沉盯着那辆奔驰。车里的人打完电话,车窗升上去,车缓缓开走。
“跟不跟?”
“跟不了。陆总。”周正摇头,“那车的防弹级别至少是B7,车上肯定有反跟踪设备。而且......”
他指了指写字楼顶楼,“那里,还有那里,有狙击点位。我们在这儿蹲了半小时,没被爆头已经是人家手下留情了。”
陆沉把纸杯捏扁,扔进垃圾桶。
“周正,回吧,信息够了。”
“这就够了?”
“够了。”陆沉站起来,掸了掸裤腿上的灰,“知道他们在哪儿,知道他们是谁,知道他们和幽无涯有关系。
剩下的,让老赵去查。他在滨海混了二十年,地头蛇有地头蛇的门道。”
他们离开便利店,拐进小巷。老城区的巷道很窄,两侧是斑驳的墙面,晾衣杆横在头顶,挂着洗褪色的衬衫和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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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霉味,有饭菜味,还有远处海鲜市场的腥气。
走到一半,陆沉的手机震了。
是加密频道的消息,来自——凌岳。
内容很短:“方便说话?陆总!”
陆沉看了眼周围,走进一家卖渔具的小店。店里没人,老板在里屋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他走到角落,拨通凌岳的号码。
三声忙音后,接通了。
“陆总好啊,我也在滨海。”凌岳开门见山,背景音很安静,像是在室内,“你们的目标是玉琮节点,对吧?”
“你怎么知道?”
“幽无涯在滨海有七个据点,我找人黑了其中三个的内网,交叉对比出来的。”
凌岳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是用了变声器,
“玉琮节点在会议中心地下,周围有六重禁制,其中两重是水属性和阴属性的复合阵法。
硬闯的话,阵法反噬能要了你们所有人的命。”
“所以你想怎么样?”
“所以我有个提议。”凌岳说,“我手里有一颗‘癸水珠’,玄机界北海之眼孕育的水属性灵物,能中和大部分阴煞之气,削弱阵法威力。
把它放在节点三十米内引爆,至少能降低七成风险。”
陆沉没说话。
渔具店里,电视在放广告,一个亢奋的男声在推销新型鱼饵。老板打了个响亮的嗝。
“说说你的条件?”陆沉问。
“聪明。”凌岳笑了,笑声经过变声器处理,像金属摩擦,“我要你们在事成之后,帮我去一个地方,拿一样东西。”
“什么地方?什么东西?”
“滨海市西郊,翠屏山脚下,有家叫‘听雨阁’的古董店。
那是玄机界天机阁在世俗界的秘密据点之一。
店里有个地下室,地下室保险柜里,放着半卷《九幽堪舆图》残篇。我要那半卷图。”
陆沉的手握紧了手机。
“你让我们去偷你们天机阁的东西?是不是搞错了?”
“不是偷,是取。”凌岳纠正,“那半卷图本来就是我们一派的东西,三百年前被玄天机的人抢走的。
我现在只是要拿回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而且......你们不会真以为,叶晨那小子是真心帮你们吧?”
“你什么意思?”
“天剑宗和天机阁可是有历史恩怨的,但那是三千年前两界连通时的事了。
现在的云沧界天剑宗,早就和玄机界的天机阁穿一条裤子了。
叶晨奉命来滨海,表面上是帮你们对付幽无涯,实际上......”
凌岳拖长声音,“他是来监督玉琮节点能不能被安全启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