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思除了温书,也帮着苏文谦整理文书,同时开始留意州府书院的入学事宜。他知道,迁居州府,对自己和弟弟们的学业,是极大的机遇。
就在林家上下为迁居之事忙得不可开交之时,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在一个傍晚,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林家老宅门前。车帘掀开,下来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雅的年轻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沈砚。
闻讯赶来的林精诚和林睿思又惊又喜,连忙将沈砚迎入书房。
“沈先生大驾光临,未能远迎,恕罪恕罪!”林精诚拱手道。
沈砚微微一笑,风采依旧:“林二兄,睿思贤弟,不必多礼。沈某听闻贵府有意迁居州府,特来道贺,顺便看看,新一窖的‘金玉露’火候如何了。”他言语轻松,但林精诚和林睿思都明白,沈砚此来,绝不止品酒这么简单。
果然,寒暄几句后,沈砚转入正题:“贵府迁居州府,乃明智之举。州府水深,但机遇亦多。沈某在州府还有些人脉,若贵府不弃,落户之后,或可代为引荐几位官场、商界的朋友,也好尽快立足。”
林精诚大喜,这正是他们目前最需要的!他连忙起身致谢:“沈先生雪中送炭,林家感激不尽!”
沈砚摆摆手,意味深长地道:“林二兄不必客气。贵府诚信经营,乐善好施,沈某亦深为敬佩。况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林睿思,笑道,“睿思贤弟年纪虽轻,却已显峥嵘,他日科举得中,必是国之栋梁。林家未来,不可限量。沈某今日结个善缘,也是理所应当。”
他又询问了些迁居的具体事宜,得知林家已购下宅院,安排妥当,便点头道:“如此甚好。待贵府安顿下来,沈某再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州府西城‘清晏茶楼’的掌柜,是沈某旧识,为人可靠,消息灵通,贵府若需打听些市面消息,可去寻他。”说罢,留下一个地址和一句“若有难处,可去此处寻我”,便起身告辞,如来时一般,飘然而去。
沈砚的到访,如同给林家迁居之事注入了一剂强心针。有了这位神秘贵人的暗中照拂,他们在州府立足的底气,又足了几分。
忙忙碌碌中,秋去冬来。选定了一个黄道吉日,林家大宅门前,车马辚辚。十几辆大车装满了箱笼细软,林大山、林周氏带着林精诚一家、苏文谦、林睿思、林安然、林乐天、林锦鲤以及部分得力仆役,辞别了留守的林忠农一家和各位老师傅,在众多乡邻的送别声中,踏上了迁居州府的路。
马车驶出青田镇,林锦鲤趴在车窗边,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熟悉街巷、老宅和那棵院中的大槐树,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不舍,小声问抱着她的林周氏:“娘,我们还会回来吗?”
林周氏轻抚女儿的头发,柔声道:“会的,囡囡。这里是咱的根,啥时候想回来,就让你哥哥们带你回来看看。”
林睿思坐在一旁,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心中亦是感慨万千。离开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前往未知的州府,前路是机遇,也是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一家人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林家定能在更广阔的天地里,扎下新的、更深的根基。
车轮滚滚,向着州府,向着林家崭新的未来,坚定前行。
(第一百七十三章决定迁居州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