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183章 新环境的挑战(1 / 2)

“林家总号”开业的热闹与喧嚣渐渐沉淀,铺面的日常经营步入正轨。开业当日的宾客盈门、赞誉有加,确实为林家打响了在州府商界的第一炮。“林家老酒”和“烧春”凭借稳定的品质和公道的价格,很快在城西一带积累了不错的口碑,每日来打酒的散客和订货的商铺渐渐多了起来。陶器的销路也不错,尤其是那些样式古朴、价格实惠的日常用具,很受普通百姓欢迎。与漕运衙门的长期供货关系更是稳定,每月固定出库,银钱按时结算,成了林家总号最可靠的现金流之一。

然而,正如苏文谦所料,初来乍到的顺遂只是表象。当林家这尾不算太小、又带着“金玉露”这等诱人饵食的“新鱼”真正游入州府这片深水,开始搅动既有的利益格局时,暗流便开始涌动。

最先发难的,是几家经营多年的老牌酒坊。

州府酒业,向来是“杜康坊”、“刘记”和“醉仙楼”自酿三分天下。“杜康坊”背后是本地大族杜家,历史悠久,根基深厚;“刘记”东家是商会副会长,人脉宽广,经营灵活;“醉仙楼”则是州府最大酒楼的自酿品牌,自产自销,不对外,但因其酒楼生意兴隆,消耗巨大,对上游粮食供应颇有影响力。林家总号的开业,尤其是“林家老酒”和“烧春”凭借不俗的品质和略低一筹的价格,迅速抢走了一部分中低端客户,立刻引起了这几家的警觉。

起初只是些小动作。“杜康坊”的掌柜在一次酒业行会的聚会上,看似无意地提起:“听说新开的林家,那‘烧春’里头,掺了不少北地的地瓜干酒,喝多了上头。咱们做酒,讲究的是个纯粮精酿,可不能学那些乡下把式,为了压价,坏了良心。”这话虽未点名,但指向明确,很快便在行内小范围传开。

接着,“刘记”开始暗中抬高清河镇一带(林家“烧春”主要原料高粱产地)的粮食收购价,并放出风声,说要大量囤粮,准备酿制新酒。这明显是针对林家根基尚浅、粮源部分依赖外购的弱点。

而“醉仙楼”则更直接,其采购管事委婉地向几家长期供货的林家老酒分销商暗示,若继续售卖林家酒,醉仙楼未来的宴席用酒订单,恐怕就要重新考虑了。这对那些倚赖醉仙楼生意的小酒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压力。

这些消息,通过秦墨在整理账目、接待客商时有意无意的听闻,以及苏文谦在文士圈中的交游,陆续汇总到了林精诚这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林精诚放下手中的信报(是青田镇大哥林忠农派人加急送来的,说“刘记”的人确实在清河镇抬价收粮,影响了林家部分粮源),脸色凝重地对苏文谦和秦墨道,“看来,咱们这坛‘新酒’,是搅了某些人的好梦了。”

苏文谦沉吟道:“杜康坊散播谣言,意在毁我名声;刘记抬价收粮,是想断我原料,抬高我成本;醉仙楼施加压力,则是要断我销路。三管齐下,倒是好算计。看来,他们是把咱们当成心腹大患了。”

秦墨也放下手中的账册,冷静分析:“杜家树大根深,讲究名声体面,故而只用流言,不会亲自下场撕破脸。刘记是商人,逐利为本,抬价收粮是商业手段,虽不地道,却也难抓把柄。醉仙楼倚仗其渠道优势,胁迫分销商,最为直接有效。当务之急,是稳住现有销路,尤其是那些被醉仙楼威胁的小酒铺。”

“秦兄所言极是。”林精诚点头,“我已让人去安抚那几家分销商,承诺若因醉仙楼压力导致损失,我林家可适当让利补偿,或帮助他们开拓其他销路。绝不能让这条线断了。至于粮源……”他看向苏文谦,“表哥,青田镇咱们自家的玉米,今年收成如何?能否部分替代高粱?”

苏文谦道:“大哥信中说,黑石岭的玉米长势不错,但毕竟第一年大规模种植,产量有限,且玉米酿酒工艺尚在摸索,‘烧春’主料仍需高粱。不过,我已在留意其他产粮区,或可与刘记错开收购时机和地点,只是成本难免增加。”

“成本增加尚可承受,关键是稳定。”林精诚道,“谣言一事,倒是不难破解。‘烧春’品质如何,喝过的人自有公论。咱们可邀请几位在州府有名望的老酒客、文士,来铺中品鉴,再将品鉴结果适当宣扬出去。清者自清。”

秦墨补充道:“此外,林家可多做些善事,比如向城中善堂捐些米粮,或资助贫寒学子。善名在外,那些无根谣言,便不攻自破。州府百姓,眼睛是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