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原本的皮肤变成了黑白相间的纹路，像是被墨汁和白漆交替浸染过。
他抬手一挥，身上的液体瞬间凝聚成型，化作了一件紧身的黑白小丑服饰。
与断魂小丑那种滑稽可笑的模样不同，这件服饰的线条锋利而诡异。
领口和袖口是尖锐的锯齿状，胸前印着一个扭曲的笑脸，眼窝处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没有眼球，只有两道猩红的纹路，从眼窝一直延伸到脸颊，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试着动了动，身体轻盈得像是没有重量，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
更神奇的是，他和阿特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默契，不需要语言，一个念头就能明白彼此的意思。
“饿……”阿特的念头传递过来，带着强烈的渴望，“恐惧……需要恐惧……”
阿特在地狱里遭受了太久的折磨，能量早已耗尽，它以恐惧为食。
之前寄生的那个地狱修道士，显然已经被它吸干了恐惧能量，而且味道并不好。
地狱修道士的恐惧是扭曲的、黑暗的，远不如人类纯粹的恐惧来得滋养。
“放心，很快就有得吃了。”李旦在心里回应道。
他试着集中意念，身上的黑白小丑服饰瞬间瓦解，重新化作一滩灰黑色的液体，附着在他的衬衫上，变成了一道淡淡的银纹，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衣服上的刺绣。
阿特传递来一个信息。
它有两种形态，一种是实体形态，能化作服饰或武器。
另一种是鬼魂形态，能穿透物体，隐形潜行。
这对李旦来说多少一点鸡助，可能是没有吃饱，太饿的原因导致增幅不是很强？
他又试了试分离共生形态，一个念头下去，衬衫上的银纹便流动起来，落在地上，重新化作那滩灰黑色的液体。
液体中慢慢浮现出一张脸，正是阿特原本的模样。
标准的小丑脸，白得像涂了一层厚粉，红鼻子圆圆的，嘴角咧到耳根，带着滑稽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饥饿。
“不死之身……最适合的宿主……”
阿特的念头再次传递过来，带着一丝依赖和确认。
它能感觉到，李旦的身体有着强大的兼容性，而且李旦本身就是不死之身，外加一层恶魔形态，体内的邪恶异常充沛，是最完美的共生对象。
行了先回来吧。”李旦丢出一张幽灵牌。
阿特没有反抗，顺着白光的牵引，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幽灵牌。
卡牌上的空白处很快浮现出黑白小丑的图案，图案下方刻着“断魂小丑·重生”六个字，幽灵牌的等级自动晋升为侍卫级。
李旦说实话，他还是有点不习惯被寄生的感觉，虽然阿特不会影响他的意识，但那种身体里多了一个“存在”的感觉，总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或许，以后可以帮阿特找一个合适的宿主。
毕竟阿特无论是寄生在人身上，还是寄生在鬼怪身上，都能发挥作用。
融合什么的，他最喜欢试验了。
毕竟幽灵牌收容了各式各样的怪物，不死之身也多的是。
而且，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选择——死光。
小丑回魂威尼斯死后留下了本体，也是一个以恐惧为食的小丑。
如果让阿特和死光融合。
两者都是以恐惧为食，又都是小丑形态，说不定能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转头看向小稻，稻草人正在将伸出的触手慢慢收回，恢复成普通稻草人的模样，只是眼睛还盯着阿特消失的地方。
是个乖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