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的你,除了躲在阴影里玩弄尸体,嫉妒他人,被世界政府和‘同事’视为垃圾和抹杀对象,你还剩下什么?”
“你不仅输掉了战争,输掉了伙伴,输掉了未来……你连曾经那一点点可能存在的、属于挑战者的悲壮与光芒,也彻底输掉了。”
“那座衣冠冢如果还在,它所纪念的,也早已不是现在的你了。现在的你,配不上那份哪怕只是来自被压迫者一丝虚幻的……‘英雄’寄托。”
“英……英雄?冢?”莫利亚的虚影剧烈地扭曲、波动,仿佛有无数被尘埃掩埋的记忆碎片,在苏晨的话语下被强行翻搅出来。
挑战凯多的豪情(或许只是野心)……
战斗的惨烈……
伙伴的哀嚎……
还有……那些模糊的、关于某个村落、某个向他哀求的平民的面孔?他当时做了什么?随手赶走了追兵?还是无意间挡住了攻击?
他已经记不清了。
但那座“衣冠冢”的存在,像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光,穿透了他二十年来用颓废和怨恨编织的厚重帷幕,照亮了他早已不愿面对的、那个“失败之前”的自己。
那个自己,或许愚蠢,或许狂妄,但至少……还活着,还在战斗,甚至……可能还不完全是“恶”。
而现在的他呢?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对过往一丝模糊温情的追忆,与对如今自身彻底堕落腐化的极致厌恶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月光·莫利亚,不仅弄丢了力量,弄丢了野心,连自己曾经可能拥有过的、最后一点“人”的样子,也……彻底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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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