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梁惟衡还是没有回家,依旧在公司睡。
那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谭家康和苏静宜两个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扶到床上。
本来想要给他送回家的,可是他一直念叨着“我不要回去,我不回去,我不想见到她。”
他们这才意识到,梁惟衡是真的和许怜南吵架了。
结束之后,肖烨霖看着谭家康和苏静宜把梁惟衡带走。
他没有耽误一秒,立刻就给许怜南打了个电话过去。
许怜南没有立刻接,但肖烨霖很有耐心,一直等待着。
今天晚上,他也喝了不少,此刻头脑发热,很想听到她的声音,在等待的间隙里,他在猜测她接通电话的第一句会说什么。
他想一定是很礼貌的;肖先生。
肖烨霖不免扯唇笑了一下,很奇怪,别人这样叫他的时候,他没什么感觉。
只有许怜南用那种很疏离的口气叫他的时候,他会有点烦。
肖烨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就像是苏静宜猜测的那样,他对这个别人的女人有了兴趣。
许怜南接了电话,声音有点哑,还带着哽“肖先生,有什么事吗?”
肖烨霖捏着眉心,因为她清晰的哭腔眉头皱的更深。
“你哭什么?”
一句冷冰冰的质问,让许怜南噎了一下,下意识的撒谎“没,没有。”
肖烨霖冷笑一声“许小姐,欺骗我对你没好处的。”
许怜南咽了咽口水“肖先生,您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是阿衡有什么事吗?”
“他没事,喝多了,我妹送他回公司了。”
许怜南心里陡然一颤,可完全没有一丝怀疑梁惟衡会跟苏静宜有什么心思,她无条件的,完全相信梁惟衡。
此时此刻,她心里只有对梁惟衡的心疼和愧疚。
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如此难过,才会这样借酒消愁,也是她,让他有家不能回,只能寄宿在公司。
许怜南觉得自己就像占了鹊巢的鸠。
明明,她和许绍华才是应该离开的人。
许怜南依旧是那么客套又疏离的口气“没事就好,谢谢您今天能接我电话。”
肖烨霖坐在车里,车厢内空调开着,暖气朝他的身上和脸上吹,吹出几分混沌的醉意。
他像是被人下了蛊一样,声音被酒精浸染过的暗哑“真心谢我的话,出来见一面。”
许怜南愕然“什么?”
肖烨霖“你耳聋了?”
许怜南喉头倏地干涩几分“不是,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肖烨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见一面,说说你和阿衡怎么回事!”
许怜南不明白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下意识的拒绝“肖先生,这是我和阿衡的私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已经很晚了,您早点休息。”
“你知道你们的私事影响到我的生意了吗?”
肖烨霖的口气也没了耐心。
“因为你们的私事,他现在工作非常不在状态,弄砸了我一个非常重要的合作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吧,想来,阿衡也不会跟你说的,毕竟,他现在连见你都不愿意。”
电话那边的许怜南犹如被闷雷击中,久久的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温暖的房间里,她穿着单薄的睡衣,此刻如堕冰窖。
彻骨的寒意四面八方的笼罩过来,让她无处可逃,只能僵硬着身体坐在床沿上。
“半个小时后,出来。”
肖烨霖挂了电话。
代驾也在这个时候到了。
许怜南看着逐渐灰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