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如鬼魅般掠出岩缝,借着震动的掩护,几个起落便消失在禁地外围的密林中。
半刻钟后,林云洞府。
烛火摇曳,映照出两人略显苍白的脸。
“方才的震动……”苏婉儿心有余悸,“是不是因为林师兄你触发了石碑,才引动了封印?”
林云沉默片刻,摇头:“不,震动与石碑无关。那是一种周期性的冲击——就像被封印的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试图挣脱。而石碑的触发,或许只是巧合地赶上了这个‘周期’。”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那卷《九鼎遗录》,在烛光下重新展开。竹简上的血色符文此刻正微微发烫,与林云神魂中的那枚遥相呼应。
“看这里。”林云指向竹简末尾一段几乎被磨损的小字,“‘九鼎之封,以三百年为周期,逢血月当空,封印之力最弱。届时需断剑之主以血为引,加固封印,否则幽冥将泄,人间化狱。’”
“血月……”苏婉儿望向窗外,漆黑天幕上,一弯弦月正散发着不正常的暗红光泽,“难道是……”
“就在七日之后。”林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下一次血月当空,正是三百年周期之期。”
苏婉儿浑身一冷:“宗门知道吗?”
“必然知道。”林云合上竹简,“否则莫青松不会如此紧张。但问题在于——他们是否知道,这一世的断剑之主已经出现?又是否知道,加固封印需要‘以血为引’?”
话中寒意,让洞府内的温度骤降。
“林师兄,你打算怎么做?”苏婉儿轻声问。
林云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望向禁地方向。那里已有多道流光飞至,显然是宗门高层已至。血色流星依旧偶尔划过天际,仿佛一双双窥视的眼睛。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若我不现身,封印可能破裂,幽冥泄露,生灵涂炭。若我现身……”他顿了顿,“则意味着正式承认‘断剑之主’的身份,踏入这盘千年棋局。”
“那你……”
“我会去。”林云转身,烛光在他眼中跳动,“但不是作为棋子。”
他摊开手掌,掌心处,那枚血色符文的虚影缓缓浮现,九道微不可察的金纹在符文中流转——那是刚刚从石碑中获得的,九鼎封印的部分权柄。
“既然棋局已启,我便以断剑为刃,以九鼎为盾。”
“看看这盘棋,究竟谁配执子。”
窗外,又一道血色流星撕裂夜幕,坠向西北方向。
那个方向,正是《九鼎遗录》记载中,第二处九鼎封印所在——
北荒,陨星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