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动力也相对充足,共和国的经济以惊人的速度恢复和发展起来。
粮食年年丰收,各地粮仓爆满,以至于需要新建仓库;
商业流通顺畅,市集重现繁华,甚至超过了战前水平;
道路交通网被迅速修复和扩展;新兴的工坊和商会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
狐小彩虽然不像其父狐小菜那样拥有惊天动地的力量和开拓的魄力,
也不像某些雄主那样富有权谋,但她这种“不折腾”,“与民休息”的执政风格,
恰恰符合了那个饱经创伤的时代最迫切的需求。
这段时期,后来被史学家称为“万彩盛世”。
这不仅是对狐小彩名字的呼应,更是对那个时期经济繁荣、文化复苏、民生安乐景象的描述。
路不拾遗或许有些夸张,但社会秩序良好,百姓安居乐业,却是不争的事实。
人们似乎渐渐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开始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
至于涂山发生的那场悲剧,在日复一日的安稳生活中,
也慢慢变成了一个遥远的、令人唏嘘但已无力改变的传说,最终不了了之。
…………
与此同时,涂山境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为了避嫌,也为了保护失去所有记忆和力量的“涂山红红”,
在涂山容容的安排下,她被赋予了新的身份和名字——涂山苏苏,
对外宣称是涂山意外发现的,涂山姐妹流落在外的第四位妹妹。
这个新生的“涂山苏苏”,与曾经那位清冷强大,睿智果决的涂山之主涂山红红,判若两人。
她有着同样黄色的头发和红色衣裙,但眼神纯净懵懂,性格天真烂漫,
甚至有些傻乎乎的,对世界充满了好奇与不谙世事的美好想象。
她被安排成为一名最低阶的“红线仙”,任务是帮助世间有情人与妖缔结良缘,
这工作简单、安全,也符合她如今的心性。
然而,每当涂山雅雅看到涂山苏苏那副天真无邪、跌跌撞撞、连最基本法术都施展不好的模样时,
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与恼火。
她无法接受,那个曾经教导她、保护她、与她并肩作战的姐姐,
竟然变成了眼前这个需要人呵护的“小笨蛋”。
这巨大的反差,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时刻提醒着她那场惨痛的失去。
一种扭曲的“培养”欲望,在涂山雅雅心中滋生。
她固执地认为,涂山苏苏必须变强,必须尽快“找回”属于涂山红红的力量和尊严,哪怕手段激烈。
她采取了源自锡拳,经由狐小菜,再到她这里一脉相承的,
简单粗暴到极致的训练哲学——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于是,涂山时常会出现这样一幕:
涂山雅雅驾驶着轰鸣的飞天摩托,以骇人的速度在训练场上疯狂追逐着惊慌失措的涂山苏苏!
如果苏苏躲不开,结结实实地被撞飞出去,骨断筋折,
涂山雅雅便会面无表情地将她拎起来,扔进旁边准备好的,
涂山容容借助现代技术与妖族秘法研发的高级治疗舱内。
待伤势在营养液和妖力刺激下迅速愈合后,不等苏苏缓过神,新一轮的“死亡特训”便又开始了。
涂山容容看着这一切,心中不忍。
她多次尝试与涂山雅雅沟通,希望她能对苏苏温和一些,
毕竟现在的苏苏只是一个孩子,而且失去了所有记忆,
强行灌输过去的责任与力量,对她而言太过残酷。
但如今的涂山雅雅,心扉早已彻底封闭。
狐小菜的牺牲、姐姐的“死亡”、东方月初的逝去……
接连的打击让她坚信,亲近与温柔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失去。
她用冰冷的愤怒和严酷的训练筑起了一座高墙,将自己与外界彻底隔绝。
即使是面对亲妹妹涂山容容的劝解,
她也只是回以更加冰冷的眼神和沉默,甚至偶尔会厉声呵斥,丝毫不给情面。
这层坚冰,既是她的保护色,也是她沉沦于痛苦深渊的证明。
她驱散了身边所有的温暖,独自背负着沉重的过去与渺茫的希望,
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逼迫着自己,也逼迫着那个承载着姐姐灵魂的“空壳”,
向着一个未知而艰难的未来,蹒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