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华丽的寝宫或书房,而是一间充满了冰冷仪器,闪烁指示灯和各种不明液体导管的大型实验室!
这里,正是二十年前凤栖对自己进行大脑改造手术的地方,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当年那疯狂与痛苦的气息。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凤栖已然等在那里。
她褪去了那身模仿狐小菜的白色战袍,换上了一件洁白的实验服,长发随意挽起,
脸上带着一种科学家般的专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看到狐小彩到来,她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小彩来了,快过来。”凤栖招了招手,语气亲切得如同一位真正的长辈。
狐小彩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努力维持着镇定,走了过去。
阿骨想跟上,却被凤栖一个眼神制止,只能焦躁地守在实验室门口,如同困兽。
“一晃二十年,小彩你将共和国治理得井井有条,‘万彩盛世’,名不虚传啊。”
凤栖笑着开口,语气充满了赞赏,
“看到你能有今日的成就,我真是欣慰。
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你的父亲,狐小菜大统领。
他才是真正的伟人,胸怀天下,最终为了众生,不惜化身宇宙,
此等胸襟与功绩,前无古人,后恐怕也难有来者了。”
提到父亲,狐小彩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光芒,她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敬仰:
“父亲他……确实伟大。我远远不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围绕着狐小菜的功绩与伟大,聊得颇为“投机”,
实验室里甚至响起了一阵和谐的笑声,凤栖笑得意味深长,狐小彩则笑得有些勉强。
然而,这和谐的气氛并未持续多久。
凤栖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眉宇间堆满了愁容与……一种诡异的悲伤。
狐小彩的心猛地一紧,不知道这位颠佬摄政王又要唱哪一出。
“唉……”凤栖又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哽咽,
“小彩啊,你是不知道。这二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着小菜统领能够归来啊!
他是共和国的灵魂,是真正的顶梁柱!若是他在,这天下定然是另一番更加辉煌的景象!
我……我真是日夜思念,只恨自己能力低微,无法将他迎回……”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她凤栖才是狐小菜最忠实的追随者一般。
守在门口的阿骨将军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踏前一步,重甲铿锵作响,怒声喝道:
“凤栖!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狼心狗肺的东西!
先统领在世时你便心怀鬼胎,他陨落后你更是篡权夺位,逼死忠良!
如今装出这副虚伪嘴脸,究竟意欲何为?!”
凤栖的眼中瞬间掠过一丝暴戾的杀意,脸都气红温了,表情狰狞,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硬生生将这怒火压了下去,只是冷冷地瞥了阿骨一眼,并未发作。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狐小彩,仿佛阿骨的话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阿骨将军性情刚烈,我不怪她。”
凤栖“大度”地摆了摆手,随即又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说起来,这世间法则,玄妙无穷。
就比如那涂山的‘转世续缘’之术,实在是伟大至极!
它竟然能让逝去的灵魂,凭借执念与爱意,
跨越生死,在来世重聚,这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复活’?”
狐小彩心中警铃大作,她已经隐隐猜到了凤栖的意图,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道:
“摄政王阁下……您突然提及转世续缘,难道……难道您找到了我父亲的转世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