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莺儿顿了一下,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胤禛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就是随口问了一句。
她低下头,想了一会儿,老实答。
“怕。”
“怕什么。”
“怕华妃娘娘记恨嫔妾。”
这话说出来,她停了一下,接着说。
“今日皇上在,嫔妾说了几句话,华妃娘娘没占到好处,那些话,华妃娘娘记性好,不会忘的。”
胤禛见过多少人。在他面前哭的有,撒娇的有,咬牙忍着不吭声的也有,像余莺儿这样,把自己的怕直接说出来、还说的这么坦荡的,他还真没见过几个。
“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余莺儿想了一会儿。
“找机会添麻烦,可能是宫里的事,可能是宫外的事,具体怎么做……嫔妾猜不准。但嫔妾猜,不管怎么做,她不会留痕迹。”
胤禛往外头叫了一声,苏培盛进来,得了吩咐,出去了。
不一会儿,进来个人,身形不高,穿的是普通内侍的衣裳,但神情比寻常内侍沉的多,进门先打量了一圈屋内,才垂手站定。
胤禛说了几句话,声音压的低,余莺儿只捕捉到养心殿和贵人身边几个字。
那人应声出去,来去无声无息。
“暗卫。”
余莺儿一怔,抬头。
胤禛端起茶盏,慢悠悠喝了一口。
“从今日起,你身边有人跟着。”
余莺儿低着头,没立刻说话。
她在倚梅园待了两年,什么叫没有依靠比谁都清楚。这后宫里,多少人笑脸底下藏刀,多少嫔妃在宫墙里磋磨到老死,都没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谢皇上。”
这三个字说出来,是实心的。